,指尖却在男人手肘的“曲池穴”上又轻轻按了下,“这穴位要是按重了,可是会疼得直打滚呢。”
男人疼得额头冒冷汗,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他嘴上逞强,身体却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忌惮。
赫连黻趁机把小宇拉到自己身后,蹲下来帮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画纸。指尖碰到那张没涂完的太阳时,她的心轻轻颤了下——画纸边缘有个小小的牙印,像是小宇紧张时咬的。“小宇,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她抬头看着孩子,声音放软,眼底的锐利换成了温柔。
小宇点点头,手指绞着连帽衫的衣角,小声说:“我……我想画太阳,可是爸爸说,太阳是坏东西,会把妈妈照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妈妈走那天,太阳特别大,爸爸就把窗户都封了。”
赫连黻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发紧。她想起自己的男友阿哲,失踪那天也是个大晴天,他出门前还笑着说:“等我回来,咱们去看向日葵花田。”可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只在画室的角落里,留着他没画完的向日葵草稿。
不知乘月走到小宇身边,蹲下来和他平视。她从紫檀木画盒里拿出一支兼毫笔,蘸了点碟子里的藤黄颜料,在一张空白画纸上轻轻画了个小太阳。颜料在纸上晕开,像颗会发光的小橘子。“小宇你看,太阳不是坏东西哦。”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它能照亮黑暗,还能让向日葵开花。你妈妈肯定也喜欢太阳,因为太阳代表着希望呀。”
小宇盯着画纸上的小太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眼泪却“吧嗒”一声掉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黄色。“真的吗?”他抬起头,看着不知乘月,又看看赫连黻,“妈妈真的不会因为太阳走掉吗?”
“当然不会。”赫连黻摸了摸小宇的头,他的头发软软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你妈妈肯定在某个地方,看着太阳想着你呢。”她转头看向男人,眼神又冷了下来,“你现在还要说太阳是坏东西吗?”
男人看着小宇的眼泪,又看看不知乘月手里的画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说:“我……我就是太想他妈妈了。她走了以后,我总觉得太阳太亮,晃得我眼睛疼。”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藏青色西装的肩膀微微颤抖,像被雨打湿的翅膀。
赫连黻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心里藏着这么深的思念。不知乘月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说:“思念不是把自己关在黑暗里的理由,更不是伤害孩子的借口。你把窗户封了,挡住的不是太阳,是你和孩子的希望。”她顿了顿,从画盒里拿出一张画,是幅水墨向日葵,花瓣浓淡相宜,像在风里轻轻摇晃,“你看,就算没有太阳,向日葵也会朝着光的方向生长。你和小宇,也该朝着光走。”
男人接过画,手指轻轻抚摸着画纸上的向日葵,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色。“我……我知道错了。”他转身看向小宇,声音带着愧疚,“儿子,对不起,爸爸不该打你,不该封窗户。咱们回家,把窗户打开,好不好?”
小宇看着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角。男人的身体一僵,然后慢慢蹲下来,把小宇抱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像抱着件稀世珍宝。
赫连黻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她转头看向不知乘月,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左眼下方的痣在晨光里闪着光:“学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不知乘月笑着摇摇头,把那支兼毫笔递给小宇:“不用谢我,是你先站出来保护小宇的。这支笔送给你,以后要多画太阳,少画黑暗哦。”她又看向赫连黻,眼神里带着深意,“你的画里,总藏着个影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