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咋样了?”
车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司机猛地抬起头,露出张布满冷汗的脸。他穿着件黑色的夹克,领口别着个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个“拆”字。“对、对不起,刹车失灵了……”他声音发颤,手还在抖。
笪龢拄着拐杖走过去,眯着眼睛看那司机:“你是拆迁队的?”他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张队长知道你们这么开车?”
司机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是新来的,第一次来这边……”
颛孙龢忽然注意到司机的夹克口袋里露出半截画纸,颜色很眼熟。他站起身,忍着胳膊的疼走过去:“你口袋里是什么?”
司机慌忙捂住口袋,往后缩了缩:“没、没什么……”
“拿出来看看。”亓官黻皱着眉,语气沉了下来。他刚才被吓得不轻,现在火气正旺。
司机没办法,慢吞吞地掏出那张画纸。是幅油画,画的正是这片废墟,只是画里的废墟上建了栋高楼,楼顶上有个巨大的广告牌,写着“盛世华庭”。
“这画哪来的?”颛孙龢的声音有些发紧。画的风格很熟悉,笔触张扬,用色大胆,像极了他大学时的竞争对手——那个总说他“画风太阴郁”的家伙。
司机咽了口唾沫:“是、是我们老板让画的,说这是未来的规划图……”
“你们老板是谁?”仉?抱着纸箱走过来,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妻子生前是做城市规划的,最讨厌这种不顾历史的拆迁。
“是、是‘宏图地产’的王总……”司机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快低到胸口了。
颛孙龢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那块木板前。面包车撞歪了钢筋,木板已经松了,他伸手一推,木板“哗啦”一声掉下来,露出后面的大洞。洞里不止有画,还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他把铁盒抱出来,盒子上了锁,锁孔里全是锈。亓官黻递过来把美工刀:“撬开看看。”
颛孙龢用刀尖戳进锁孔,用力一拧,锁“啪嗒”一声开了。盒子里铺着块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枚黄铜书签,形状是片枫叶,边缘刻着细小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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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周的书签!”亓官黻眼睛瞪得溜圆,“当年他总说,这是他老伴临走前给做的。”
颛孙龢拿起书签,背面刻着行小字:“书在,人就在。”字迹娟秀,是女人的手笔。他忽然想起老周说过,他老伴是刺绣艺人,最擅长在金属上刻花纹。
“快看,还有东西!”眭?指着铁盒底部,那里压着张泛黄的照片。颛孙龢捡起来,照片上是老周和他老伴,站在书店门口,两人都穿着中山装,笑得一脸褶子。照片背面写着日期:1985年3月12日。
“这日子……”笪龢忽然开口,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是老周书店开业的日子。”
仉?凑过来看照片,忽然“咦”了一声:“这不是我妈吗?”照片角落里站着个年轻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正踮着脚看书店的招牌,“我妈说她年轻时在这附近当老师,经常来买书。”
颛孙龢把照片放回铁盒,忽然听见面包车司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他回头一看,司机正拿着手机,脸色惨白如纸。“老、老板说……说要我把这里的东西都清掉,包括这块木板……”
“凭什么?”亓官黻瞪着眼走过去,胸膛气得鼓鼓的,“这是老周的东西,你们说清就清?”
“可、可是这块地已经被我们老板买下来了……”司机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张拆迁许可证,盖着鲜红的公章,“明天就开始动工了……”
颛孙龢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那块画着书店的木板,又看了看铁盒里的书签和照片,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他想起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