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
“我有何不肯,只要父王不杀我,我必不会杀父王!”
“曾记当年荆山盟约之事否?大王子便视嫡位为己有,违者必诛!若大王传位他人,大王子将会如何?”
商臣全身一震!说不出话来。他如果不能承位,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但他却从来没有想到要杀父亲!他说道:“无论承位与否,我决不杀父弑君!”
“此言当真?”
“神明可鉴!”
“既如此,大王子可以灾后为国祈福之名,至神社向神灵宣誓,无论承位与否,决不杀父弑君!大王得知,必不加害大王子!”
“此便是破解之法?”
“正是!”
商臣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可矣!”
几天后,宫中纷纷传言,大王子自蒍地救灾回郢后,日日夜夜在神社为楚国和大王祈福,已经六日未出神社之门。屈完闻讯,亲来神社,见商臣果然跪在神灵牌位之前,口中念念有词。他心中高兴,进宫对楚成王道:“大王子不忍国遭重灾,一人在神社为大楚与大王祈福,此为大孝,大王须往抚之!”
楚成王一听,儿子死里逃生,想的却是社稷和自己,不禁心生感动,带着子文和屈完来到神舍,刚入大门,就听到商臣祈福的祈祷声:“不孝子商臣泣血叩拜天上众神,凤凰之灵:天降大灾,实为我等儿孙不孝,群臣不协,至黎民受难,父王忧心!祈上天降罪孽子商臣,以解黎民之苦,抚父王之忧。商臣将永生孝顺父王,虽肝脑涂地,决无二心。父子同心,君臣勠力,共兴国祚!”
三人都不出声,悄悄退了出来。屈完说道:“臣儿之心,已昭明天地,大王何忧?”
子文说道:“大王子已知国巫遗言也!”
“太师还不相信臣儿?”屈完有些不满了。
“此时可信,它时未必!”
“太师何必如此!凡世间之事,信之便是真,不信便是假,太过猜疑,惹祸之源也。”
楚成王不出声,但是,他的心被感动了!那是他的亲生骨肉啊,如此虔诚示父,他还能说什么?
洪水渐渐退去,各路救灾大军相继撤回,楚成王刚松一口气。可不久,各地不断派人来报:灾民断粮,请朝廷赈灾济粮!
楚成王令子文和子玉开仓放粮。可是,这一年的洪灾,几乎殃及楚国全境。长江、汉江、蛮河、涢水以及云梦泽,全都溃堤垮坝,粮田大半被淹,有的颗粒无收。县府的粮仓早已将粮放尽,国库的粮食也全部分发,可饥民太多,各地求急的文书仍不断送往郢都。灾民们将树根树叶都刨摘殆尽,饿死的人越来越多。
子文担任令尹几十年,深知国库空虚,早已缺钱少粮。可遇此百年大灾,灾民怎么过冬?他到令尹府衙找到子玉,说道:“惟今之计,只有往邻国籴粮!”
子玉点点头,说道:“已派人前往郑、蔡等国,然灾民太多,邻国之粮,恐有不足。”
子文知道,郑蔡两国的人口,恐怕还没有楚国的灾民多,所籴粮食更加有限。怎么办?作为前任令尹,当今太师,他感到惴惴不安。见子玉忙个不停,便悄悄转身离去。
这天深夜,子文在府院夜观天象,只见星光黯淡,北斗七星被浮云遮住,若隐若现。他怎么也找不到天枢星。时已入秋,一阵夜风吹来,他感到阵阵凉意,打了个喷嚏。斗般闻声,出来扶他进屋睡下。
他心中总是不安,久久难以入眠。突然,只见天空群星璀璨,天枢星破雾而出,引出北斗七星闪烁苍穹。正高兴之际,只见一只老虎从斗地飞身而起,跃向星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天枢星吞没。其余六星顿时黯然失色,如凋零的花瓣,纷纷落下。
子文全身一惊,醒了过来,吓出一身冷汗。
斗地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