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书信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任好奉书再拜晋贤侯殿下:晋秦睦邻,更为姻亲,岂能贪地求邑,以伤甥舅之谊?然秦地狭小,欲西征夷狄之地,奈无人谋之。今闻郤芮兄弟与吕甥为晋之智谋之臣,久慕其名,特邀来秦,以教西征之策!则上国河西五城安然,秦亦得西域沃土,两全其美矣!
晋惠公见秦国不讨河西五城了,心花怒放,把书札扔给郤芮,拿起两片黄灿灿的金币,一面把玩,一面笑着说道:“秦伯仁厚,贤卿可往聘秦,达我谢意,释彼疑难,两全其美也。”
然而,郤芮是何等聪明!他读完信,说道:“秦使聘晋,币重言甘,是我不献五城,诱我而杀之!此必有我晋人为谋也!”说完眼睛盯住了丕郑。
郤芮鹰视狼顾,让丕郑胆战心惊,无言以对。诛杀三人的计划被郤芮一眼看破,冷至怏怏回国。丕郑预感大难将临,当晚令儿子丕豹逃往秦囯,自己召七舆大夫商量对策。
八人正商量之际,突然外面有人敲门,八人如临大敌,提剑躲到大门两侧。管家开门,走进一个高大粗壮的武将,那肥大的鼻子,厚厚的嘴唇,一看就是忠厚之人。
“屠岸夷!”众人叫道,立即回到里屋。
“尔等在此商议,为何丢下我一人!”屠岸夷非常不满。
“事急,未及通晓。将军可知,大难至矣!”丕郑说道。
“我等能诛奚齐、卓子,亦能诛夷吾!若我九人以血书往请重耳,重耳必归,大事可成!”屠岸夷似乎还挟带着杀卓子时的勇气。
八人都认为这是个好办法,立即写下血书,九人签名。为保路途万无一失,万夫莫当的屠岸夷当仁不让,主动要求连夜前往翟囯送血书。其余八人商定明日诛杀晋惠公的详细方案。
第二天早朝,八人毕至。右行将军贾华和左行将军共华衷甲佩剑,依例守于宫门左右。叔坚、特宫、累虎、骓歂和山祁都持剑上朝。丕郑仿佛成竹在胸,穿朝服站立前排。
众臣朝见完毕,晋惠公说道:“众臣何事要奏?”
“禀国君,上卿里克弑杀二君,心中惶恐,自刎谢罪,奏请厚葬!”郤芮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时,七舆大夫之一的叔坚站了出来,说道:“上卿殒命,乃郤芮所逼。前日深夜,郤芮领兵包围上卿府邸,逼死上卿!”
“此事有四邻为证!昨日闻上卿亡故,百姓皆唏嘘流涕,方知郤芮夜进上卿府,是为索命也!”身材强壮的特宫也大声说道。
郤芮的鹰眼锐利地望着众人,说道:“弑君之罪,万劫不复!上卿以死谢罪,是为善终,尔等何必多言?”
“上卿迎驾之功,岂不能抵除恶之过?郤芮诛杀上卿,罪在不赦!”年龄最小的累虎干脆叫了起来!
“诛杀郤芮,以谢国人!”胆小的骓歂和山祁,受大家鼓舞,也喊了起来。
七舆大夫逼宫,晋惠公却安坐君位之上,双眼四顾,不发一声。
丕郑上前,躬身说道:“启禀国君,里克三朝老臣,国之栋梁。今无辜被诛,三晋哀恸!不诛郤芮,无以谢天下!”
“丕郑!尔助老贼连弑二君,今日有三乎?屠岸夷何在?”郤芮喊道。
“末将在!”屠岸夷应声而出,拿出血书,说道:“丕郑与七舆大夫密谋弑君,罪证在此!”
屠岸夷叛变了!五大夫目瞪口呆,全身发软。丕郑喊道:“二行将军,还不动手?”
贾华与共华这才醒悟过来,两人同声喊道:“来人!”
门外的禁军立即冲了进来,可这些人贾华和共华一个都不认识!正在疑惑,禁军的刀剑已架到他俩的脖子上。叔坚等五位大夫一见不对,拔剑要冲,却被禁军如林的刀剑围住,个个束手就擒。丕郑孤独地站在堂前,眼见七舆大夫就擒,全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