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我睡着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对城外那批难民做出处置了?
”
陈度立刻就知道了三人脸色如此难看的原因了。
敢情是在自己昏睡过去这段时间里,于景那边已经准备对这些难民动手了。
或者准再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做出了最后的处置决定。
“原本于镇将是想这时候就把难民全部驱走的,还说什么既然救济口粮已发,那些刁民们断然没有继续留在怀荒城外的道理。”司马子如把于景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外面的人已经动手了吗?”
“还没有。还好陈兄弟你就昏迷了————你也就睡了那么小半天而已。”
高敖曹说到这的时候,看着陈度确实没有大碍,说话条理也清淅,一切都还在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也是长松了口气,挑着个胡床就坐下了。
听完高敖曹还有司马子如等人陈述,陈度很快明白了于景想要干什么。
很简单,就一句话,驱赶难民,加固城防。
除此之外,无所他想。
现在从镇江府里传出来的一些风言风语传闻,朝廷援军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么一来,怀荒被围,所以说粮仓内军粮足可支应,现在城内,所有人加之城外,三四千难民,一年有馀。
但于景根本就没有打算迎这些难民们入城。
当然也更不可能主动出击,因为就在今早上,柔然人的先头部队已经折返回来了。
然后气急败坏,一股脑把遗留下来的难民营地全给占了。
反正估计是铁伐和阿史那土门昨晚回去之后,半路上醒悟过来知道自己被陈度耍了。
“看来对面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胆子还真是大————”高敖曹点了点头,“昨天你说这些事,呼延族跟我们说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那个时候,柔然人突然冲过来,你们该如何处之?”
陈度摇摇头:“当时还没有力竭呢,好歹我们也是一个成型的军阵,真要对面过来了,一百来骑兵,我们还是能挡住,就是到时候难民伤亡要多许多。”
听到这高敖曹、呼延族还有司马子如,这才默默点了点头,这才象陈度一贯以来的打仗风格。
那就是绝不把所有自己这边的希望,全压在对面脑袋不够聪明的这个赌注上。
所以昨天也算不上什么空城计,毕竟河对岸这里还有好几百人,而且王桃汤也在后面追击,又是夜晚,柔然人的骑兵不可能直接对着黑水河冲过来。
“他要是对着黑水河直接冲,怕是下一刻没杀到多少人,那些骑兵反而把自己给冲到河水里面去。”陈度摇摇头,最后一句话算是对昨天那个十分冒险的军事行动,对众人解释了一番,来了个盖棺定论。
“要我说,难民的事就先别管了。于景没有现在和你撕破脸,已经算是极为难得的一件事了。要不是看在你十分能打仗的份上,我估计以于景的那性格,一刻都不会容你。”
这三人里面,还是属高敖曹辈分最大,级别最高,且与陈度之间,也最适合以此身份来劝,所以高敖曹也将早就准备好的言语一同说出。
“现下,柔然人前锋一部已经在河对岸布营,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渡河。”
“况且此事虽说于景是要驱散那些难民百姓,但也没这么做,实际上还只是严守城门,指望这些难民自行散去。”
陈度点点头。
看来因为时间太过匆忙,或者说自己醒来的比较快,所以到现在为止,于景所有的注意力都还是放在加固己方城防这件事上面。
本来要驱赶城底下这几千难民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是怕这柔然人这时候又突然发难,所以就放任难民们就躲在怀荒城下,一时间已经有些人先行跑了。
听到这,陈度心中却悄然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