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紧的并不是找衣服,而是要找足够热乎吃的东西,否则就是穿再多衣服身上都是发冷的,更难受更抗不住。”
说到这的时候,刘灵助也是想起了自己往日里那些挨冻挨饿的光景。
“那时候我认识好多老兄弟,好多人觉得难受,就想睡一觉,然后————睡一觉就再也醒不来了。”
司马子如自小便是世家长大,如何体验过什么挨饿的日子?
寒族可能会有挨饿的时候,但是世家大族是绝对不会的。
所以这刘灵助这话一说,司马子如一时间也接不上,无法感同身受,只能跟着草草应了几句。
黑暗之中只听得那刘灵助失笑来言:“————还有,如若你是跟了陈军主一段日子的话,也绝对不会主动要过来难民这边做事。谁知道这有好多胥吏忍受不了这边事务繁杂,倒是主动申请着往军中跑了,管一些军中的杂务,帮忙挖旱厕去找干净水处,等等等等————都比如来难民队中要来得轻松!”
司马子如也确实有些后悔了。
不过也就这么一说而已,比起前线随时可能掉脑袋,还是难民这边稳妥。
反正过几天也就到怀荒了,柔然前锋被击溃之后,短暂时间内也不可能再来。
到时候就是苦尽甘来,陈度多少要承自己这个辅助民事人情吧?
“说起来,子如兄管理难民民事可比我们这些人要高上好几筹。”
刘灵助本身文化素养确实不高,于玄学经学方面更是没什么造诣,所以说话也直白。
司马子如听了,自然是十分受用,当即也是开肚皮来说。
反正他也知道刘灵助并非什么世家子弟,也并非出自什么官宦豪门,所以就是有一说一了:“我在怀朔干的就是这些事,那些案牍公文,可比现在这些事要复杂多了!还有平衡各方利益,想着这个世家和那个世家之间有什么不对付的,这边少给一些,那边多给有一些————算了算了,说这些干嘛?”
此时司马子如并不知晓自己说的话都被刘灵助默默记在心里了。
更不知道的是,自己席间说的所有话都会在未来某个不久的时候,传到陈度的耳中。
而司马子如还当这刘灵助是跟自己一样的基层牛马呢!
“说起来,你们这个陈度陈军主啊,还真和我今见到所有人都不一样。”司马子如摇摇头,“也就是说在北镇,就是在中原都没有————他好象真拿这些庶民们当人。哦,对了,还有那些奴仆也是,真真是不可思议。”
刘灵助刚想说些什么,司马子如声音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缠:“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一时不忙竟有些冷!你有没有感觉到今晚好象真的越来越冷了?要不我们去把后营再拿些干草过来堆一堆?”
粮草粮草,这个草指的便是干草,不仅马要用,更重要的还有御寒功能。
刘灵助也觉得今晚到了半夜,天时应该会变得越发森寒,这还是在帐篷内点了柴火的情况下。
“我这便叫人去拿些干草过来————”
只是还没等刘灵助起来,话音刚落,帐篷外突然响起一阵紧急集合的号声。
三短一长。
刚到军中没几天的司马子如,还以为是什么敌袭,赶紧一骨碌从被子里爬出来,脸上神色极为紧张。
“不应该呀,柔然前锋不是被我们打跑了吗?怎么这般又来了?”
没想到刘灵助起身的速度比司马子如还要快得多,直接一个轱辘就翻身离开草垛,迅速走向帐篷外,边走还边说:“不是有敌袭营,那是三长一短,不过这三短一长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难不成是营啸?”司马子如脸也是刷一下就白了。
众所周知,这深夜营啸甚至比有敌来袭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