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的模样。
“徐家若还交于徐英手中,却未必是一件幸事。”
徐显秀此时心里也是复杂得很,其实一路来自己已经想过如何如何说辞,来应对自己这个祖父。
有一点很奇怪的是,陈度从未就此事和自己商量过,要如何应对。
只说,一切从己心而言便是。
其实想想也是,从头到尾,除了陈度突然假冒徐英之言代军主之职之外,再没有任何构陷徐英之事。
反而是徐英,一股脑直接扎到了斛律石的那边。
就象是祖父徐安说的那样,自己这大哥在治世之时,那还能说在世家子弟之中长袖善舞闪转腾挪,可是到了乱世,这等看不清形势、身段柔软,反而会为怀荒陈氏带来祸患。
就说一个最简单的,当时徐英要是一直就跟着陈度从头到尾一起行动的话,绝不至于有今日之事,也绝不至于一错再错,以至于最终最终铸成大错,无可挽回。
这边徐显秀还在想着自己大哥是如何可惜。
徐安这边已将最后的一丝伤感彻底抛去。
说实在的,本身世家大族就不缺乏这些所谓传承的子嗣。
哪个世家大族,不是各种嫡系支脉,各种开枝散叶?
所以,徐英除了修为可圈可点之外,之于怀荒徐氏的损失也就如此了。
乱世之中,世家能传承下去才是唯一重要之事。
“这便是这一路来你们所败柔然之敌?”
徐显秀拿出了让徐安都为之惊讶的军功。
徐显秀参加的每一场战事上面的军功、人头记录,之前早已准备好,写在一张丝绸之上。
徐安看着这丝,只片刻无言,而后那原本苍老脸上却再无任何一丝尤豫,而是目露精光,仿佛回到了数十年前,担任镇将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还是孝文帝尚未迁都之时。
那时六镇子弟地位极高不说,且以战养战,每次出征柔然都能不仅有军功,还能获得大量牛马、牲畜。
可是北镇最风光的日子。
所以,当徐安看到这一长串对于六镇来说,都堪称赫赫战功的清单时,直接就来问徐显秀是如何带兵的?
如何能最后击破柔然三千前锋之众!
徐显秀足足说了一炷香功夫,这才将大略的行军,还有遇上的几场硬仗情况,一并转告与徐安。
末了,徐安听完后,没有任何多一丝尤疑:“此人领军之能,别的不说,我自三十年年前担任镇将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陈度带兵打仗,强于历任怀荒镇将!”
“先不说其他,跟着这个陈度以来,显秀你可学到什么东西?”
徐显秀这一次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谋定而后动。”
“不错!”徐安突然声音高亢的一句两个字,把徐显秀都吓了一跳,“昔日神汉高祖有言,运筹惟幄于帐中,决胜千里之外。此言许多人听着只以为是高祖说什么口头上的场面话而已,却不知此乃行军打仗之要义!”
说着说着,徐安甚至踱起步来了,一边走一边说:“且说这陈度带着这几百一千人,所做诸般行动都有先前仔细规划。就这点多少镇都做不到?听你说,还有那种应对最差情况的下下策,如此一来,怎能不胜?”
“积小胜为大胜,便是如此了!看似一个个计策都平平无奇,可却也打在了柔然人必行之路上!”
“就说最后这场反客为主,主动反击柔然前锋,便是把时机抓的刚刚好,早了的话柔然人还只是试探,不会聚起前锋主力,晚了的话柔然人后面中军再至,就不是一个车盾之阵能挡的了!”
这一下,徐显秀似乎看到了自己祖父年轻时候的模样,年轻时候带兵,跟随着还未迁都,重心还放在代地放在北方的魏军,讨伐柔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