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高敖曹、徐显秀们对陈度说的这个举手法子,其实现在都还是有些不适应,甚至觉得有些奇怪的。
毕竟以前不管是徐英,还是说遇到其他怀荒那边更高品级位阶的长官,他们做决定都是一言以决之。
也不是说不让你提意见,但是很少像陈度这般,经常在下重大决定时,还要开一开会,把大家聚在一起,听一听各自想法。
陈度将其命名曰三个臭皮匠会。
要说集众人之智,其实原本也不出奇。
但陈度这边让徐显秀和高敖曹们最不可思议的是,不管自己提出何种提议,陈度一般绝不会先点评,而是让大家思索一番之后,再行讨论,再举手表决,最后只有当陈度决定放弃或者用这个法子的时候,才从方方面面解释一番。
虽然无论高敖曹还是呼延族觉得如此方式繁琐冗长又罗嗦,但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总能讨论出一些新东西出来,而且往往即使陈度最后没有采纳那个人的法子,也因为众人讨论表决,乃至于陈度最后的解释,往往会让提出法子的人心悦诚服。
而不至于有裂隙。
刘灵助因为管着难民杂务,所以也是因为难民的事参加了好几次举手会顺便一说举手会这名字还是大家三三两两,私底下不约而同说出来的名字。
简直不要太形象好不好!
此外,这举手会还有一个局中之人没察觉到的微妙之处。
那就是原本私底那三三两两的小团体,比如高敖曹为首的渤海县派,比如徐显秀和军中那些怀荒军镇过来的虞候们,也就是怀荒本土派,此外还有临时提拔起来的高车突骑也有小团体,坞堡里那些白直们,现在慢慢又靠上了众所周知的陈军主新晋心腹刘灵助。
这些小团体小派别或自觉,或不自觉已隐隐在许多事上共同形成了一股合力,总是想着让陈度做出有利于自己这个小团体小派别的事。
而自打陈度几天前搭完这个参谋架子后,顺带着搞起来举手会之后,一个个小团体小派别之间,居然隐隐出了一些隔阂。
道理也很简单,陈度分派军中那些临时军务职位的时候,早已是充分考虑了这些小团体。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王桃汤便是渤海县人,也是高敖曹和呼延族应征从军时候一起带过来的乡党,陈度便让王桃汤去临时担那仓曹参军,管的那是军中粮草。
而来自于渤海县的那些队副将官们想要给自己行伍,乃至于给自己那些同乡属下多要些分外口粮的时候,第一个过不去的关卡就是王桃汤。
因为每天的粮草消耗和安排,日落之后都要交于陈度这边最后审计,王桃汤也决不愿意为了那些同乡之人而眈误了自己在陈军主那边的进步!
因担着不同军中职务之后,对要做事情的决定,就不再是单单以小团体私底下商量为主。
而是更多出于自己的军中职务去考虑。
虽说这样的出发点似乎更自私了,但因为陈度安排各人职务皆是有所擅长有所属,每个人想在陈军主这边进步一番的话,就要把自己份内职务之事做好,这么一来看似自私的分力,竟又隐隐合为了让诸多军务杂务更为有序的合力。
譬如高敖曹因为长久领着高车突骑作战,陈度便让高敖曹顺便担了那铠曹之职,负责军中本就稀少珍贵的甲具分配。
这么一来,高曹还要协调高车突骑和魏军骑卒步卒之间的冲突,一来二去之间就颇有些两边不讨好的意思,高车突骑那边觉得高敖曹偏向渤海兵卒,而渤海兵卒还觉得高敖曹骼膊肘往外拐!
搞的高敖曹还私底下好几次向陈度诉苦来着。
陈度也就在一边点头一边宽慰,都觉得自己玩战术的小心思有些脏了!
而举手会上,这种原本紧紧抱团的小团体小派别中,隐隐的嫌隙在局外人陈度看来,那是更加明显了。
譬如要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