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旁系子弟在主脉面前,从来都没有反驳的资格。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岳浩带着两个跟班晃了过来。他的青色锦袍袖口有点褶皱,嘴角还有块淡淡的淤青 —— 那是早上被林玄打的。他心里正窝火,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岳峰,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哟,这不是旁系的‘炼体天才’岳峰吗?” 岳浩走到岳峰面前,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怎么?跑到库房来闹事了?想跟主脉抢资源?”
岳峰低着头,没敢吭声。他知道岳浩的性子,要是惹急了他,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可岳浩却不依不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旁边的墙上一推,“砰” 的一声,岳峰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说话啊!哑巴了?” 岳浩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主脉的资源,轮不到你们旁系的废物碰!青霜小姐要灵石,你就得让着;我要灵石,你也得让着!今天你敢来库房要资源,就是不给主脉面子!”
说着,岳浩突然抬起脚,朝着岳峰的膝盖狠狠踹了过去。“扑通” 一声,岳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钻心的疼痛顺着膝盖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疼得额头冒冷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 他知道,要是掉了眼泪,只会被更羞辱。
“给我滚!” 岳浩朝着他的后背踹了一脚,“再敢来库房,我打断你的腿!”
岳峰趴在地上,看着岳浩带着跟班扬长而去,主脉子弟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慢慢爬起来,膝盖还在疼,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他捡起地上的申领条,纸条已经被踩得皱巴巴的,沾了泥和灰尘,字迹都看不清了。
“峰儿,没事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岳峰抬头,看到岳忠走了过来。岳忠是旁系的人,负责祖祠的日常维护,平日里话不多,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的棉絮。他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是常年劈柴、擦供桌留下的痕迹。
岳忠快步走过来,扶着他的胳膊,手指触到岳峰的膝盖时,能感觉到他在发抖。“先别站在这儿,主脉的人看到了又要找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半枚下品灵石 —— 灵石的边缘有点碎,灵气却很足,比岳峰上个月领的碎灵石好太多了。
“忠叔,这……” 岳峰愣住了,没敢接。他知道岳忠的日子也不好过,每月领的资源只够勉强维持修炼,这半枚灵石,肯定是他省下来的。
“拿着。” 岳忠把灵石塞进他手里,灵石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修炼别停,年底的选拔,旁系还得靠你。”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快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塞到岳峰手里,“这是祖祠后墙的缺口位置,要是以后遇到急事,从那儿能出去,别跟主脉硬拼。”
岳峰攥着那半枚灵石和纸条,眼眶突然红了。纸条是用粗糙的草纸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很清楚:“祖祠西角,第三块砖可拆,缺口容一人过。” 他看着岳忠的背影,看着他灰布衫上的补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 在这冰冷的岳家,还有人在偷偷帮着旁系。
他攥紧手里的东西,慢慢往西院走。黄土地上的尘土沾在他的裤脚上,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更稳了。他知道,旁系的日子很难,可只要还有人在坚持,只要还有机会,他就不能放弃。
岳家府邸分东西两院,东院是主脉(岳擎苍一脉)的地盘,青砖黛瓦,灵气浓郁,连演武场都铺着能聚灵的青晶石;西院则是旁系子弟的住处,矮房破院,院墙斑驳,连修炼用的基础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