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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者自称“老瞎子”,但他那眼睛,怎么看都不像全瞎。
“打听点陈年旧事。”厉千尘开门见山,“关于黑风山脉,关于血饕教,关于……地下的祭坛,和不该醒来的东西。”
老瞎子闻言,脸上那副万事不关心的淡然表情终于变了变。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客人问的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而且……知道得太多,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灵石不是问题。”厉千尘语气平淡,“至于是不是好事,本尊自有判断。”
老瞎子盯着厉千尘看了好几息,似乎在评估着什么,最终,他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两张吱呀作响的破旧椅子:“坐吧。故事有点长,也……有点老。”
厉千尘依言坐下。
老瞎子摩挲着手中那块龟甲,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黑风山脉……在很久很久以前,可不叫这个名字。那时候,它叫‘栖凰岭’,传闻有上古真凰在此栖息涅盘,是一处钟灵毓秀之地,灵气充沛,鸟兽祥和。”
“大概……三万多年前吧,具体记不清了。一群穿着血色祭袍、行为诡秘的家伙来到了这里。他们自称追寻‘永恒的血肉与真魂’,在这里……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绝后的恐怖祭祀。”
老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寒意。
“他们以秘法引动了地脉深处的九幽煞气,又不知从何处掳掠了数以万计的生灵——有人族,有妖族,甚至还有低阶的仙魔——在那栖凰岭的核心地带,布下了一座巨大的‘万灵血饕祭坛’。祭坛持续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日夜不停,哀嚎震天,鲜血染红了整片山岭,连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
“他们在献祭,试图以万灵之血魂为引,九幽地煞为炉,强行‘孕育’或者‘唤醒’某种东西——据说是他们崇拜的一尊古老邪神‘血饕’的一缕分神或者……一具‘胚胎’。”
“后来呢?”厉千尘问道。这与他所见所感,基本吻合。
“后来?”老瞎子苦笑一声,“后来惊动了当时的仙庭和几位隐世的魔道巨擘。那场大战……打得是天崩地裂,栖凰岭的地脉都被打碎了,灵气溃散,煞气肆虐,整片山脉从此变得阴森诡谲,鸟兽绝迹,才慢慢有了‘黑风山脉’这个名字。”
“大战的结果,据说是仙魔联手,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将那血饕教的仪式强行中断,并将那未完成的‘胚胎’连同部分核心祭坛,一起封印在了山脉深处的地脉节点之中,以绝后患。参与封印的几位大能,还在外围布下了层层禁制,防止后人误入或邪教余孽再行开启。”
“那封印……如今可还完整?”厉千尘追问。
老瞎子摇了摇头:“这就不是老瞎子我能知道的了。三万多年,沧海桑田,地脉变动,禁制磨损,甚至可能早就被人遗忘……谁知道呢?不过,按照古籍零星记载,那封印的核心,似乎与地煞之力息息相关,若是地煞有变,或者有人故意引动,封印松动……也不是不可能。”
他看向厉千尘,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告诫:“客人,若您真的在黑风山脉发现了与血饕教相关的痕迹,老瞎子我劝您一句,能避则避。那玩意……沾上了,就是天大的因果和麻烦。当年参与剿灭和封印的势力,有些可能至今还存在,他们绝不会允许那东西重现天日。”
厉千尘沉默了片刻。老瞎子的话,印证了他许多猜测,也提供了更清晰的背景。血饕教、万灵血祭、未完成的邪神胚胎、仙魔封印……
“当年参与剿灭和封印的,主要是哪些势力?”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老瞎子想了想,报出了几个名字:“仙庭方面,主力是‘巡天司’的前身,还有‘镇魔殿’的一些老古董。魔道那边,出力最多的,好像是‘九幽府’和‘万骨窟’……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