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些必须告诉赫利,否则她的眼神会杀了我。”她的声音轻,却带着一种对造船技艺近乎执拗的虔诚。
尼乌斯塔走在队伍前头,一只手把玩着一颗玻璃球,一只手提着被她“砍价”换来的风干鱼与烤树薯。她的步伐轻快,像是这趟路她不是来办正事,而是来郊游的。
“来来来,都吃点。”尼乌斯塔边走边往众人手里塞食物,“我用一颗玻璃球换来了一整天的口福,不吃白不吃!”尽管嘴上轻松,但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深意,没有人看不出来——那是对粮食危机的忧虑。
队伍一路吃吃喝喝,雾气渐散,巴纳伊巴河的水声隐隐传来,像给旅途打节奏般轻轻拍打着河岸。然而,越靠近集市,李漓心中的那股沉重越压越紧。粮食的问题仍像一块钉在心口的石头,沉甸甸的。部落们愿意少量交换,却没人愿意大量出售。狩猎虽能补缺,却根本赶不上上百人造船后的巨大消耗。当天他们在“神船集市”来回打探,换到了一点粮,但依旧远远不够。他们做着自己能做的,问着能问的人,尼乌斯塔不断试图用最少的珠子换最多的食物。黄昏临下,他们背着不算少的一袋袋食物返回营地。
……
此后一连三天,李漓和众人都重复着同样的事。这天傍晚,他们快要回到营地时,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已经被茂密的林叶吞没,只剩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火光在暮色中跳动。那火光随着风微微颤抖,把忙碌的人影拖得又长又碎,如同一幅在夜色里缓缓展开的壁画。
就在这安宁将至、喧嚣未散的微妙时刻,尼乌斯塔忽然皱起眉,侧耳聆听。“前面树林里有人来了。”她低声提醒,眼神锐利得像捕猎前的鹰。
蓓赫纳兹的反应快得惊人。她整个人像一只瞬间立起耳朵的母豹,肌肉绷紧,脚步沉稳地前踏一步。她把背上的粮袋干脆利落地丢在地上,右手已经按在弯刀刀柄上,手指微微收紧。“有情况。”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她不等别人反应,便直接迎上去,身形在火光间掠过,像夜色里突然拔出的阴影,稳稳挡在众人与接近者之间。
矮树林的阴影被火光一点点撕开。二十多个本地原住民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他们踩着湿土和枯枝,步伐慌乱又警惕,携带着让人不安的肃杀气息。当领头那人踏入火光范围时,蓓赫纳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刀柄上收紧。是瓜拉希亚芭。她的脸被火光照出疲惫与惊惶,像是逃亡途中被阴影追赶的兽。她身后的二十余名图皮战士一个个全身泥污,目光惊惧而紧绷,手里仍死死攥着石斧、骨矛、棍棒。他们不是来拜访的。他们是从灾难里逃出来的。那一刻,夜风仿佛也屏住了呼吸。
蓓赫纳兹“嗖”地拔刀,反手将弯刃指向瓜拉希亚芭,声音冷得像夜里的铁:“你们带着武器来我们这儿做什么?”
瓜拉希亚芭被迫停下,却没有退缩。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急切,根本来及掩饰。她只问了一句:“李漓呢?我要找他!”
蓓赫纳兹立即前踏半步,锋刃逼近:“都给我站住!再上前半步,我就动手了!”
瓜拉希亚芭身后身后的图皮战士虽然听不懂蓓赫纳兹在说什么,但见状立刻举起武器,紧张的空气像被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炸裂。枝叶在夜风中颤抖,远处木船工地的敲击声被这份剑拔弩张的沉默吞没。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而温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重击破开紧张的空气——“瓜拉希亚芭?!真的是你!”李漓快步走来。
瓜拉希亚芭一听到李漓的声音,整个人像终于从深海的压迫中浮上水面一样,身体一软,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漓大活神……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瓜拉希亚芭哭得声音都发颤。
李漓赶紧上前,挥手让蓓赫纳兹收刀,再扶住瓜拉希亚芭的肩,皱眉道:“到底怎么了?见到我用得着激动地哭成这样吗?这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