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隔着数丈距离对视,均是一愣。
白彻没想到,自己一路追击,最终追上的竟会是金间。
他迅速扫视四周,没有那三个黑衣人的踪迹,只有马车、护卫、以及金间手中的木匣。这一切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巧合。
金间在短暂的惊愕后,目光迅速看向白彻身后那片空无一人的街道,心中一定。
看来这小子是自己前来。
他嘴角一扯,那抹熟悉的、令人厌烦的讥笑又挂回脸上,阴阳怪气道:
“我当是谁哪!原来是白公子,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追着我……这是舍不得我?”
白彻根本没理会他的垃圾话,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那只木匣上。
现在他能确定,先前那三名下手狠辣的黑衣人一定不是金间派来的。
就算金间再蠢,也不会在行动前亲自露面打草惊蛇,更不会在得手后如此招摇地停在路中间。
可木匣,为什么偏偏落到了他手里?
……
与此同时,金间脑中同样念头飞转。
这天上掉下来的木匣太过蹊跷,象是个精心布置的局。
但眼下的情况却对他极为有利,这小子就他自己,周围也没有其他人,而自己这边人多势众。
不管这木匣是谁送来的,都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一个……趁机除掉这个碍眼家伙的绝佳理由。
这念头一起,他眼中的杀意便有些掩饰不住。
白彻察觉金间眼神的变化,强压下喘息,“金间,你动动脑子!这分明是有人做局,想让我们在这儿动手……”
金间却嗤笑一声,掂了掂手中木匣:“做局?那又怎样?”
他掂了掂木匣,目光扫过周围的夜色与无人的街道,最终落在白彻脸上。“我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动手。你现在都送上门了,至于这木匣是谁送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今晚必须留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身旁四名护卫已默契地左右散开,形成合围之势。
听到金间的浑话,白彻眯起眼睛,明白对方已铁了心动手。
正好,旧帐新仇一起算。
他连吸几口气,平复奔袭后的喘息,握刀的右手紧了紧。目光越过步步逼近的护卫,直直盯住金间的脸。
“想留我,可没那么容易。”
金间也不再废话,直接挥手:“拿下!”
命令一出,四名护卫同时动了。也就在他们身形移动的刹那,白彻才注意到这四人的异样。
他们的个子都不高,身形瘦小,看上去甚至有些营养不良。
但真正让他惊讶的,是他们的五官和体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蜡黄的皮肤,细长的眼睛,连握剑的姿势都分毫不差。
他们手中的短剑也制式相同,剑身狭长,一看便知是为突刺与近身缠斗所造。四……胞胎??
念头刚起,四人已从不同方向同时攻来。
白彻右手紧握黑洞,猛地向正面一人刺去!对方却不硬接,短剑一引,身形如同泥鳅般滑开。
几乎同时,左侧和右侧的破空声已至脑后和腰肋!
“嗤啦!”
白彻竭尽全力拧身躲避,左臂衣袖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反手将黑洞扫向身后,逼退那名偷袭者,但正前方和右侧的攻击又接踵而至。
这四个人的默契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仿佛共享着一个大脑。
他们的攻势如连绵潮水,一波紧接一波,毫无间断。一人正面强攻,两人便从侧翼夹击骚扰,而最后一人则如毒蛇般窥伺,查找下一击必杀的空档。
白彻将《八支》中练习的步法运用到极致,身形在狭小的包围圈内腾挪闪避,手中的黑洞化作一道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