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静了下来。金间独自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
活渊……
……
次日,白彻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仍在狂跳。
额头上布满冷汗,金间那难以置信的眼神仿佛仍在眼前晃动。
他下意识看向床边的黑洞,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在微弱的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怎么会做这种梦?
是因为金间那张脸实在太令人讨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黑洞在无形中影响了自己的心绪?
他用力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梦里那股陌生的杀意与随之而来的悸动。可那感觉太过真实,就连掌心都仿佛还残留贯穿对方胸膛的触感。
窗外天色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离大亮还有段时间。
既然睡不着,他索性翻身下床,简单活动了下筋骨。昨日与葛方交手后的酸胀感还未完全消退,但左臂的恢复速度明显更快,此刻已几乎感觉不到异样。
稍作整理后,他盘膝坐下,再次尝试引导源气。
意念集中,那微弱如触须般的感知向外延伸,捕捉空气中弥漫的粒子。过程依旧艰难,十次引导未必有一次能成功共鸣。
更让他头疼的是,那好不容易纳入体内的微薄源气,绝大部分再次被左手腕的黑痕毫不客气地吸走。只留下零星一点融入四肢百骸,带来的强化感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白彻睁开眼,看着左腕那道颜色似乎又深了一丝的黑痕,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
行,你狠。现在拿你没办法,就先喂着你。
至少,左臂的恢复力因此有了微弱提升,算是眼下唯一能看见的、不算好处的好处。
源气修炼进展缓慢且憋屈,他转而拿起那本《八支》残本。
相比于虚无缥缈、还被截胡的源气,这东西至少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他翻开册子,按照上面记载的方法开始练习。
最初是基础的呼吸法,配合几个简单却古怪的姿势。做起来十分别扭,尤其是几个需要把身体固定在某些角度的静态动作,肌肉和关节都酸涩得发紧。
但当呼吸节奏与动作起承转合逐渐协调起来后,一种奇特的共鸣开始浮现。
呼吸牵动内腑,体式拉伸着深层的肌群与筋膜,基础的搏击动作则将这股集成后的力量,通过步法与发力贯穿出去。
一遍,两遍……汗水再度渗出,感受却与以往截然不同。一种整体性的协调感逐渐清淅。
随着练习的持续,白彻的动作日渐流畅。发力时不再局限于局部肌肉的紧绷,而是能清淅地感知到力量从足底涌起,经腰胯传导,顺着脊背节节向上,最终从肩肘自然贯通。
他渐渐感觉到,这种变化并非力量上的增强,而是身体正被重新梳理,变得更统一、更听使唤。
这日,他刚结束一轮练习,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几日未见的贺子盛。
“白兄,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