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杜卜慢悠悠地说着,将手中的弯刀缓缓伸向旁边燃烧的火堆。
炽热的火舌立刻舔舐上薄薄的刀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不过几秒钟,那截刀身就被炙烤得通红发亮。
他手腕一抖,烧红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重新指向旅人:“你可以带上你帐篷里那个小美女,一起上。”
旅人盯着那把散发着高温与威胁的弯刀,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个家伙……是在用这种方式威胁我吗?
他难道不明白,钢铁被烈火持续炙烤后,短时间内会变软、韧性下降吗?这种招数吓唬外行还行……
“不麻烦了。”旅人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厌倦:“她刚入我们这行,还不熟悉流程。我们做殡葬生意的,没接到单子的时候,偶尔也得自己出来‘拉拉生意’。”
她也学着对方放狠话的腔调,但内容却更加阴森冰冷:“你最好提前想想,死后有没有人愿意给你收尸。如果没有的话……你的骨灰,我就随便找个茅厕倒了。”
这番言论要是被胡桃堂主知道,我回去肯定要挨训了吧……
还好她这次没跟来。
“呵……牙尖嘴利。”杜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一会儿,我会让你叫得‘好听’一点。”话音未落,他脚下沙土炸开,整个人骤然冲来。
周围的流放者们爆发出更热烈的呐喊与口哨声,仿佛已经预见了鲜血与征服。
旅人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明显的防御架势,只是对着疾冲而来的身影,勾了勾手指。
烧红的弯刀裹挟着热风与狠戾,自斜上方朝着旅人的脖颈猛力劈下。
就在刀刃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旅人握刀的右手向上一抬,厚重的刀背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杜卜握刀手腕。
啪!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撞击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那是坚硬的金属与骨骼正面碰撞时发出的声响。
“呃啊!”杜卜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和强烈的酸麻,整条手臂的力量瞬间被抽空。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柄烧得通红的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砸在几米外的沙地上,溅起一蓬火星和沙土。
杜卜踉跄着向后急退数步,左手死死捏住刚才被击中的右小臂。他能感觉到臂骨传来阵阵刺痛,肌肉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一种怪异的麻痹感正从被击中的点向周围扩散,仿佛被细微的电流窜过。
冷汗瞬间从他额角渗出。
他不敢想象,如果刚才对方用的不是刀背,而是那闪着寒光的锋刃……自己的这只手,此刻恐怕已经和身体分家了。
旅人这看似随意却精准狠辣的一记防反,让周围鼎沸的喧闹声骤然一滞。流放者们脸上兴奋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然而,这沉默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便是更加响亮、充满鄙夷的嘘声和嘲骂。
“杜卜!你他妈行不行啊!”
“被个娘们一下就打成这样?废物!”
“是不是昨晚在哪个娘们身上把力气用光了?哈哈!”
在这些被根深蒂固的偏见所侵蚀的心灵里,他们无法接受,也不愿相信一个女性可以凭借真正的技艺和力量战胜男性。
于是,所有的原因都被归结于男性的“无能”与“失误”。当一个男人败在女人手下时,他不仅输了战斗,更会在这种扭曲的群体思维中被彻底反噬、唾弃。
“知道我为什么用刀背吗?”旅人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响起,她甚至没有去看掉落在地的弯刀,目光平静地落在杜卜惊疑不定的脸上:“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刀刃,染上你这种人的脏血。”她说着,脚尖随意一踢,将地上那柄已经不再发红的弯刀踢回到杜卜脚边。
“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