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也传来了好消息,是卖的货品两天就见了底商店要求,不过还说可以考虑设个青山果脯的小专柜。
作坊里的气氛空前高涨,婶子们手上忙活,嘴里哼着小调,周婶更是把姜晚宴挂在了嘴上。
姜婉燕却不敢松懈,她知道,一时的热销固然可喜,但是想要长久,质量跟稳定供应室关键,她带着人,更加严格的控制着选果,腌制,烘烤的每一道工序。
晚上,哄睡了小禾,姜婉燕常常就着昏黄的灯光,在炕桌上写写画画,傅景辉有时候从诊所回来,都会看到她蹙眉凝神的样子。
“遇到难题了?”
姜婉燕揉了揉额头,把本子推了过去:“你看,这个是近一个月的杏子糖度记录,起伏有点大,我担心会影响杏子的统一口感。”
她顿了顿:“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应该让种果树的那几户人家更紧密的合作,提前做些指导技术,或者在收购标准上再细化些?”
傅景辉就着灯光看了看那图表和数据,目光里流露出欣赏,他不懂果脯工艺,但是他冻得这种未雨绸缪,精益求精的态度。
“慢慢来,一点一点改进,大家信服你,你提出来他们会听的。”
他说着,看着妻子眼底的淡淡青色,语气柔和下来:“也别太逼自己。”
姜婉燕抬头,对上了他关切的目光,心头一暖,那点焦躁似乎也散了一些:“我知道。”
她笑了笑,转头问他:“诊所今天怎么样?”
“还好,看了十来个,刘老爹的老寒腿,我用艾灸给他熏了熏,他说轻快不少,就是有些常用药库存下去的,快得想办法补了。”
傅景辉说着,也拿起了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公正的记录着病例跟药品消耗。
俩个人的影子合在一起,画面莫名和谐。
这天下午,姜婉燕正在作坊里跟大家伙一块讨论扩大晾晒场的是大部队的通讯员小刘气喘吁吁的跑来:“姜同志,大队长让我来喊你一声说是公社那边来人了,要见你跟傅医生。”
姜婉燕若有所思,这才转身往外走。
大队里,除了大队长,还坐着两位陌生的干部模样的人,一位年长一些,面容严肃,一位年轻一点,手上拿着记录本。
桌上还放着几包新包装的果脯,还有傅景辉诊所里用的那种牛皮纸药袋,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大队长看到她俩进来,也是连忙介绍:“景辉,婉燕,这是公社王书记,这位是公社办公室的小赵同志。”
他说着话又朝着王书记看去开口道:“这两位就是我们村子里的姜婉燕跟傅景辉同志。”
王书记目光如炬,先是朝着傅景辉那边看了一眼:“傅景辉同志,你在村里开设诊所,为群众服务,这个积极性是好的。”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药袋:“但是,你的药品来源,行医资质,收费标准这些都符合规定吗?有没有向上面正式报备过?”
他接着又是看向了姜婉燕,拿起了一包果脯:“姜婉燕同志,听说你从bj回来给队里果脯坊出了不少新点子,还搞了新包装,组织学生参观,生意做的挺红火,不过这集体作坊的账目清楚吗?扩大生产销售,这里面有没有考虑到集体利益?有没有个人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让整个大队办公室的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顾建军也不知何时赶来,在门外听到这些急得直搓手,周婶跟其他几个婶子也闻讯聚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担忧。
姜婉燕心微微一沉,但很快稳住了呼吸。
傅景辉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背,上前半步,姿态不卑不亢:“王书记,关于诊所的情况,我可以向您详细汇报,药品是我用个人即使通过正规渠道,凭公社介绍信从县医院公司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