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你这人,心底里有一片天,只是翅膀一直都被压着。”
姜婉燕鼻息忽然有些酸,赶紧借着喝酒掩盖过去。
“现在有风来了,能够让你往高处飞一飞,我要是硬拽着你,那不成扯后腿的了?”
傅景辉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笑一下,却没怎么笑出来,表情也显得有些生硬:“至于以后”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姜婉燕道:“以后得事,谁说的准?路都是人一步步走出来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把该准备的材料理清楚,初八,稳稳当当的去县里,其他的,想了也没用,徒增烦恼。”
他收回目光,看着姜婉燕:“我还是那句话,家里,有我。”
姜婉燕张了张嘴,声音微微哽咽:“我,我不会忘记家里在哪里的。”
傅景辉笑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姜婉燕的身上,他站起身来:“不早了,收拾一下,歇了吧,明天还得早起。”
姜婉燕也站了起来,朝着傅景辉点点头。
正月初八,天还黑着,姜婉燕就已经醒了。
她枕边上是空的,傅景辉也早就已经起来,厨房的烟囱里,也传来了轻微的响动,还有熟悉的粥米香气。
她起身,利落的收拾好,把准备好的材料又清点了一遍,户口证明,大队盖章的介绍信,成绩单复印件,体检通知检查单,每一样都关乎着前程。
她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帆布挎包,这是她下乡时带来的。
傅景辉也端着稠粥跟一碟咸菜走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趁热吃。”
俩个人对坐着吃着早饭,话都不多。
没过多久,傅景辉从怀里摸出了个小布包,推到了她的面前,姜婉燕打开,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粮票跟几张零散的纸币,还有一卷用红绳系着的工业券。
傅景辉对上姜婉燕看过来的视线,声音平静:“穷家富路,万一在县里耽搁了,也别饿着,该花的别省。”
姜婉燕喉咙一紧,这些票据,也不知道他默默攒了多久。
她如今也没推辞,轻轻嗯了一声,把布包仔细的收进了挎包的内层,贴身放着那些材料。
这份实实在在的支撑,比任何言语都让她安心。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傅景辉推出自行车:“我送你到公社路口,那边有去县城的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