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进行手术?华佗欲为曹操开颅治头风,其所依凭,莫非凭空想象?扁鹊能见蔡桓公脏腑之疾,其所言,难道尽是虚妄?”
他引经据典,将古代神医的传说与解剖学的必要性联系起来。“古人云‘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我等医者,若只知其然(病症),不知其所以然(病因、病理),又如何能精益求精,攻克更多疑难杂症?解剖之学,非为亵渎,实为探究生命之奥秘,以求更好地治病救人,此乃大仁,非小礼可拘!”
他进一步明确了界限:“当然,此举绝非滥施。我所言解剖,对象仅限于罪大恶极、已被判处死刑的囚徒,或是无人认领的战俘遗体。且需事前立下文书,严格程序,以示对生命最后的尊重。此举,乃是以有罪或无名之躯,为后世万千生灵谋福祉,何过之有?”
陈瑜的一番话,有理有据,既有对传统的尊重,又有对医学发展的前瞻,更划定了严格的伦理边界,让许多原本激烈反对的学员陷入了沉思。他们学医本就是为了济世救人,若此法真能推动医学进步,拯救更多生命,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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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陈瑜注意到坐在角落的一位中年医官,自始至终都听得很认真,并未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激烈的反对,反而在听到解剖学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和好奇的光芒。课后,陈瑜特意找来学员名册查询,得知此人名叫李言闻,是太医院的一位普通医官,精于药学。
李言闻?陈瑜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努力回忆穿越前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忽然灵光一闪!李时珍!编写《本草纲目》的药圣!他的父亲,好像就是叫李言闻!
陈瑜心中一动,立刻派人去详细查证此李言闻的户籍、祖籍(湖广蕲州)、行医经历。反馈回来的信息很快证实了他的猜测!此李言闻,确系蕲州人氏,家中世代行医,尤精本草药学,其妻目前正有孕在身!
陈瑜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时珍的父亲就在眼前!这意味着,只要加以引导和培养,未来那位光耀千古的药圣,很可能就会在这个时代,在大明医学院的熏陶下诞生!他立刻对李言闻格外关注起来,时常与他交流药学心得,并鼓励他将家中传承的药学知识进行系统整理。李言闻见靖安侯如此看重自己,且所言往往切中要害,启发性极强,也是受宠若惊,更加潜心钻研。
然而,陈瑜在医学院讲授解剖学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很快就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