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因为激动而有些虚浮。陈瑜默默跟在他身后。
朱厚照伸出手，颤抖着抚摸那冰凉粗糙的石面，指尖划过那些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怀瑾……怀瑾你看……”他的声音哽咽，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是燕然山！是勒功石！朕……朕真的做到了！朕站在了这里！站在了先祖魂牵梦绕的地方！”
他猛地转身，紧紧抓住陈瑜的双臂，用力摇晃着，像个孩子般语无伦次：“是你！怀瑾！没有你，就没有朕的今天！没有你弄出的讲武堂、燧发枪、水泥路、皇家商会……没有你的经济战，没有你的运筹帷幄……朕可能还在宫里跟那些老臣斗气，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完成成祖爷爷都未能竟全功的伟业！怀瑾，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陈瑜看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皇帝，看着他眼中真挚的感激和泪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反手握住朱厚照的手，声音沉稳而有力：“陛下，此乃陛下雄才大略，将士用命之功，臣，不敢居功。能辅佐陛下，成就此番功业，亦是臣，三生有幸。”
朱厚照用力摇头：“不！就是你！朕知道！”他松开手，指着那古老的石碑，豪情万丈：“来人！取工具来！朕要在此，在我大明俘获鞑酋之地，刻石记功！”
很快，工匠上前，在那古老的汉碑旁，另立一碑。朱厚照亲自提笔，蘸满浓墨，挥毫写下遒劲有力的十一个大字：
“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于此俘鞑靼首领伯颜猛可！”
刻刀铿锵，石屑纷飞。当最后一道刻痕完成，朱厚照看着那并立的两块石碑，一块承载着大汉的荣光，一块铭刻着大明的胜利，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块垒，祖辈未竟的遗憾，在此刻，尽数宣泄而出！勒石燕然，这个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