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成了商纣隋炀?!就成了亡国之君?!朕的内帑银钱,朕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刘瑾、谷大用、张永他们是朕的家奴…知道朕心里憋闷!知道朕需要什么!他们费心费力,不过是想让朕开心一点!可你们呢?!你们除了整日板着脸,用那些圣人之言来教训朕!用‘正德’二字来压朕!你们还会做什么?!”
他猛地一甩袖子,厉声喝道:“传旨!”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侍奉朕躬,忠心体国,着加封内官监掌印,总督内外章奏!”
“御马监太监谷大用,勤勉王事,着提督十二团营!”
“神机营太监张永,忠勤可嘉,着兼掌御用监!”
“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丘聚,皆忠心任事,着各晋一级,赏金百两,蟒袍一袭!”
一连串的擢升旨意,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那些刚刚还在声嘶力竭要求诛杀“奸佞”的朝臣脸上!朱厚照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宣泄着胸中积郁已久的愤懑与逆反!你们不是要朕“正德”吗?朕偏要提拔这些你们口中的“奸佞”!你们不是要朕“勤政”吗?朕偏要将批阅奏章之权交给刘瑾!看你们能奈朕何!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大臣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御座上那个因愤怒而面色狰狞的少年天子,看着他以帝王之尊,行近乎儿戏般的疯狂报复!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刘瑾、谷大用、张永等人呆立片刻,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扑通跪倒,声音激动得发颤:“奴婢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突如其来的擢升,尤其是刘瑾获得的“总督内外章奏”之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内廷之首,拥有了代皇帝批红的巨大权力!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巅峰!
朱厚照看着殿下跪倒一片的“奸佞”,又看看那些面如死灰、敢怒不敢言的朝臣,胸中那股憋闷的恶气似乎终于吐出了一点。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拂袖而去,留下满殿的震惊、死寂和汹涌的暗流。
陈瑜站在武勋班列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朱厚照愤然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宣泄着被压抑的叛逆,陈瑜心中五味杂陈。他理解朱厚照的憋屈,却也深知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将刘瑾一伙推上权力巅峰的后果不堪设想。金符在胸口沉甸甸地坠着,弘治帝临终的嘱托言犹在耳。劝谏?此刻的朱厚照如同点燃的火药桶,任何劝谏都可能引来更激烈的反弹。他默默地垂下眼帘,将翻涌的忧虑压回心底。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