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役瞬间拔刀格挡,叮当火星四溅!但弩箭太过密集,角度刁钻狠辣!一名番役刚磕飞一支射向车窗的弩箭,另一支刁钻的短矢已从侧下方钻入他肋下,血光迸溅!另一名番役挥刀护住马车侧翼,却被三支弩箭同时钉穿了胸膛和腹部,如同破布袋般栽倒!
惨叫声、怒喝声、弩箭破空声、马匹濒死的哀鸣瞬间交织成一片!训练有素的东厂番役瞬间倒下小半,余者也被压制在马车残骸和同伴尸体后,抬不起头!
“杀!” 一声冷酷的号令从燃烧的货栈屋顶传来!只见二十余名黑衣蒙面、手持劲弩或狭长倭刀的刺客,如同鬼魅般从屋顶、货堆、甚至燃烧的草垛后现身!他们行动迅捷如豹,配合默契,两人一组,一人持弩压制,一人持刀突进,瞬间分割包围了剩余的番役!刀光如雪,带起蓬蓬血雨!这些刺客身手狠辣,招招致命,远非寻常江湖匪类!
“保护大人突围!” 小档头左臂中了一箭,鲜血染红半身,却状若疯虎,挥舞绣春刀死死守住马车残破的车门,将一名试图突进的倭刀刺客劈得踉跄后退!他身边的番役也个个带伤,却死战不退,用血肉之躯构筑着最后的防线!
马车内,陈瑜在车厢倾覆的瞬间已伏低身体,几支穿透厢壁的弩箭擦着他的头皮钉入对面木板。他眼中寒芒如冰,没有丝毫慌乱。敌人处心积虑,以地痞械斗为烟幕,埋伏强弩手和精锐刺客,这是必杀之局!他猛地撕开座位下的暗格,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铁盒(刘瑾特制,内藏毒烟与信号火箭)!同时,左手五指已飞速掐动,口中默诵“净天地”咒文,精神高度凝聚,感知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捕捉着每一丝杀机的轨迹!
就在车外厮杀惨烈、小档头等人岌岌可危之际,陈瑜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货栈屋顶那名发号施令的头领再次举起手弩,瞄准了苦苦支撑的小档头后心!
“找死!” 陈瑜心中怒喝,右手猛地一扬!那黝黑铁盒如电射出车窗,精准地砸向那名弩手头领的面门!同时,他口中清叱:“灵枢护持,邪秽退散!” 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水波荡漾,虽无法直接伤人,却足以干扰对方心神!
弩手头领正欲扣动扳机,忽见一物飞来,本能地偏头躲闪,扣弦的手指微微一滞!就在这电光石火间,苦苦支撑的小档头仿佛心有所感,猛地一个狼狈的翻滚!
噗!弩箭擦着他的肩胛射入地面!
“爆!” 陈瑜口中低喝!
轰!那砸在屋顶的黑铁盒猛地炸开!没有火光,却爆出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灰绿色烟雾!瞬间将屋顶几名弩手笼罩!烟雾中传来剧烈的咳嗽和惊怒的吼叫!
“信号!” 陈瑜厉喝!
一名重伤倒地的番役,用尽最后力气,拉响了腰间的信号火箭!
咻——啪!
一道刺眼的红色焰火拖着长长的尾迹,尖啸着冲上通州阴沉的天空!炸开一朵醒目的血色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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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紫禁城,养心殿。
殿内温暖如春,鎏金兽炉中名贵的龙涎香袅袅升起。弘治帝正伏案批阅奏章,朱厚照侍立在一旁,父子二人低声讨论着山东白莲教善后事宜。太子脸上已褪去不少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突然!
弘治帝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颤!一滴浓墨滴落在摊开的奏章上,晕开一团刺目的黑。一股难以言喻的、发自骨髓深处的冰冷和心悸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仿佛有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呃…” 弘治帝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佝偻下去,双手死死按住心口!
“父皇!您怎么了?!” 朱厚照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