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桌,心里那点对儿媳妇的赞赏,瞬间又被巨大的恐惧和家丑感压倒了。
他忍不住又出声,窝囊道。
“萍雅!你你别在这儿掺和了行不行?这这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儿!他们兄弟俩闹着玩儿呢!当不得真!”
他说着,伸出手想去把萍雅的房本,还有桌上其他那些触目惊心的赌注都拿回来,仿佛这样就能让这场噩梦般的赌局从未发生。
“放下!”一声尖利刺耳的怒喝,打断了汶乍仑。
阿塔蓬的妻子娜拉早就盯着这边,看到汶乍仑的动作,瞬间暴怒,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汶乍仑,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老东西!你想干什么?!赌注下了桌,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你想耍赖吗?!给我放下!听见没有!”
汶乍仑被娜拉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屈辱。
心中有火,却不敢冲着凶悍的侄媳妇发,他憋屈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自己的儿子苏查。
一股莫名的邪火冲上头顶,他指着苏查怒吼。
“你!你你你!你个臭小子!我让你忍!让你别冲动!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啊?!非要闹到这个地步!非要害得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
父亲这毫无道理的指责,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查心中对父亲最后的一丝忍耐和期待。
他看着父亲那副在外人面前唯唯诺诺、只敢对自己家人咆哮的窝囊样子,长久以来积压的憋屈、愤怒、以及今天所遭受的所有羞辱,如同火山一般轰然爆发!
他猛地站起来,直视着父亲,眼睛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布满血丝。
“忍???!”
“你就会说忍?”
“你是忍者神龟吗你?除了忍你还会什么?”
他指着父亲,又指向对面冷笑的阿塔蓬。
“刚才阿塔蓬是怎么敬酒的?是怎么骂我们一家是窝囊废的?你都忘了?!你的忍,换来的是什么?是他的变本加厉!是他的得寸进尺!是他现在骑在我们全家头上拉屎!!”
苏查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他用力拍着桌子,发出“砰砰”的巨响,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懑都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