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薪火余烬(1 / 3)

黑暗,永恒的黑暗,夹杂着混乱、无序、充满衰亡气息的空间乱流。慕云澈的意识,在通道闭合的瞬间,便被狂暴的空间撕扯力彻底淹没。他本就油尽灯枯、道基濒碎的残躯,在这不稳定的随机传送中,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破败扁舟,毫无抵抗之力,只能随波逐流,向着未知的深渊深处,不断坠落、漂流。

意识沉浮,时而清醒一瞬,感受到身体被无形的空间利刃切割,神魂被混乱的法则冲击;时而又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与混沌。怀中,“墟”、“灭”、“生”三枚地皇令碎片,在通道冲击与他自身重伤的双重影响下,灵光彻底内敛,陷入了最深的沉寂,只能依靠本能,散发微弱的道韵,勉强护持着他的心脉与元神核心不至于立刻崩散。

“坤灵前辈……姜云……”偶尔清醒的瞬间,这两个名字会在他模糊的意识中闪过,带来刺痛与担忧,但很快又被更剧烈的痛苦与虚弱吞噬。

不知漂流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时间在这混乱的“归墟深渊”缝隙中,失去了意义。

终于,在某一个混沌的时刻,周围的空间乱流似乎减弱了一些,坠落感也变得不再那么猛烈。慕云澈残存的意识,勉强感知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片相对“平静” 的区域。

这里依旧是无边的黑暗,但那种撕裂一切的空间风暴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死寂” 与“虚无” 感。仿佛这里,是“归墟”的更深处,是连“混乱” 都逐渐平息,万物走向最终、最彻底湮灭的“墓地”。

他的身体,轻飘飘地,落在了一片柔软、冰冷、仿佛是无尽岁月积累下来的“归墟尘埃” 构成的地面上。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永恒的静与暗。

慕云澈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一具真正的尸体。体内,经脉寸断,丹田干涸破碎,混沌道体布满裂痕,神魂黯淡欲灭,道基摇摇欲坠。伤势之重,前所未有。若非“生”字令碎片本能地散发着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生机,吊着他最后一口气,他恐怕早已在漂流途中,彻底湮灭,化为这“归墟尘埃”的一部分了。

“要……死了吗……”一个模糊的念头升起,带着疲惫,带着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与麻木。他甚至连“不甘”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就在这时——

他怀中,那枚得自“墟痕石”、品质极高、蕴含古老归墟道韵的石头,以及坤灵给他的、“坤”字令碎片所化的龟甲,忽然同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并非主动激发,更像是感应到了此地的某种特殊环境,产生了本能的共鸣。

此地,是“归墟深渊”的极深处,是万物归墟的“终点”之一。而“墟痕石”与“坤”字令碎片(龟甲),前者是归墟道韵的精华凝结,后者是大地坤元、承载万物、亦包容归墟的象征。在此地,它们似乎如鱼得水,自动地,开始缓缓吸收着周围那纯粹的、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归墟” 本源气息,以及大地(尽管此地的大地概念已极其稀薄)沉寂后的厚重意蕴。

这两股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道韵,如同最细腻的溪流,自发地,缓缓流入慕云澈破败不堪的体内。

“墟痕石”的归墟道韵,冰冷、死寂,却在接触到慕云澈体内残留的、同源的混沌归墟道韵时,变得异常“温和”。它没有试图修复什么,而是如同一位古老的导师,以自身纯粹的“归墟”本质,展示、演绎着何为“最彻底、最平静的湮灭与回归”,并引导着慕云澈体内混乱、暴走的“归墟”道韵残力,趋向于这种平静、有序的“归墟”状态。这无形中,缓解了“归墟”道韵反噬对他神魂与道基的持续伤害。

而“坤”字令碎片(龟甲)散发出的坤元厚重道韵,则如同大地母亲最温柔的拥抱,包裹着他的残躯,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与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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