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再次深深嵌入掌心的伤口,带来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林清雪!楚惊鸿!云霄山!林家!
今日之辱,碎根之仇,逐辱之恨,一件件,一桩桩,在他心头滚过,烙下血色的印记。
还有……父亲方才在喜堂上那屈辱却不得不隐忍的眼神……
力量!
他需要力量!迫切需要!
他凝聚起全部心神,试图去沟通、去引导识海中那页神秘的山海经残卷,去更深入地理解那篇《驭灵经》。
然而,残卷依旧沉寂,除了自行缓缓吸收着天地间微薄的灵气转化为那丝奇特灵力外,再无更多反应。《驭灵经》博大精深,奥义无穷,以他此刻的状态和魂力,只能理解最粗浅的皮毛——那似乎是一种无需结印念咒、直指本源、以无上意志统御万灵的恐怖法门。
方才震慑草泥兔,不过是依葫芦画瓢,调动了那丝蕴有一丝洪荒气息的灵力,加上残卷图影无形中散发出的位阶压制,取巧而成。
真正的驭灵,远非如此。
但,这已足够!
慕云澈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混乱和虚弱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坚定和幽深的光芒。
他挣扎着站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和疼痛,就在这破败的柴房中,依照《驭灵经》的基础法门,尝试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洪荒灵力,缓缓运转。
过程依旧痛苦,如同用钝刀刮擦经脉,但每一次循环,那丝灵力便壮大一分,对经脉的滋养效果也强上一分。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已然暗淡。
“咚!咚!咚!”
粗暴的砸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柴房的寂静,也打断了慕云澈的修炼。
“慕云澈!滚出来!”门外传来尖刻的呼喝,是慕家的管事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家族长老传话,命你即刻去祠堂偏殿!”
慕云澈缓缓收功,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该来的,终究来了。
家族……那些早已对他不满,视他为家族之耻的族老们,在林家退婚、他当众撕毁婚书之后,又岂会轻易放过他?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素白中衣,打开柴房门。
门外,管事带着两名护卫,正不耐烦地等着。看到他出来,管事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多看他一秒都脏了眼睛。
“快点!长老们没空等你一个废物!”管事催促道,转身就走。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看似“护送”,实为押解。
慕云澈面无表情,跟上脚步。
慕家祠堂偏殿,气氛凝重。
几位须发皆白、面色沉肃的族老端坐上方,眼神锐利如刀,刮在迈步进来的慕云澈身上。下方还站着一些慕家的核心子弟,此刻都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看向他——有幸灾乐祸,有冷漠,也有极少数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主位上的大长老慕刑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力:“慕云澈,你可知罪?”
慕云澈站定,微微抬眸:“不知云澈所犯何罪,请大长老明示。”
“放肆!”另一位脾气火爆的三长老猛地一拍扶手,“你灵根尽碎,已成废人,不思谨言慎行,为家族减少麻烦,反倒在大婚之日激怒林家,撕毁婚书,致使我慕家颜面尽失,更可能开罪云霄山!你还敢说不知罪?!”
“颜面尽失?”慕云澈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莫非长老们认为,我慕家摇尾乞怜,任由林家羞辱退婚,再由那楚惊鸿踩在我慕家头上作威作福,便算保全了颜面?”
“你!”三长老气得脸色通红。
“强词夺理!”大长老慕刑天冷哼一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慕云澈,你既已无法修炼,便不再是慕家少主。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