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个地戗子里头,李卫东看到最上面的几个大字心头一震,正想凑到门口亮处细看,
外面传来了黄子冲的喊声:
“东哥!你快出来看看!青虎它它不对劲!”
李卫东来不及细想,迅速将那张沾著血污的皮图纸卷了卷,塞进自己怀里贴身的内袋,然后转身快步冲了出去。
只见黄子冲站在离熊尸好几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而青虎,此刻正趴在那头巨大的母熊尸体上,不是休息,而是在疯狂地撕咬著熊瞎子身上的皮肉!
一边撕咬喉咙里还不断的发出咕噜声,那架势,狠厉得像是要把这熊瞎子生吞活剥,连皮带骨嚼碎了咽下去似得。
黄子冲试着想靠近把它拉开,青虎猛地嘴巴没松,扯著熊皮扭过头,呲出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血的牙齿,嘴里依旧发出充满警告的低吼,眼神里的凶光让黄子冲不知道该咋办了。
李卫东在突然想到了青虎昨天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全明白了!昨晚在家里,青虎闻到熊肉时那异常的状态,根本不是害怕!那是刻骨的仇恨被勾起时的反应!
这狗,跟熊瞎子有血海深仇啊!而且看它这疯狂撕咬熊尸泄愤的样子,这仇,恐怕不止是伤了它那么简单
“青虎!”李卫东沉声喝道,但声音里没有斥责,反而带着一种理解。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青虎走过去,黄子冲想要上前阻止,李卫东冲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听到李卫东的声音,青虎撕咬的动作顿住了,它抬起头,凶狠的望向李卫东。
那一瞬间,李卫东在它那双被血污沾染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水光!
青虎看到是李卫东后,眼中的凶狠渐渐褪去,慢慢松开了嘴,喉咙里面发出阵阵委屈的呜咽,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著,看起来似乎是用力过度了。
李卫东心里一阵酸楚。他走过去,也不嫌弃它满身的血污,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冰凉湿润的鼻子,然后顺着额头抚摸它沾血的毛发。
青虎没有抗拒,反而将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喉咙里依旧是阵阵委屈又痛苦的呜咽声。李卫东检查它的嘴,发现好几颗犬齿因为刚才过于用力的撕咬已经松动,牙龈正往外渗著血。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李卫东低声安慰著,声音有些沙哑。
他大致能猜到,青虎以前的主人,恐怕就是惨死在熊口之下,这狗可能是亲眼目睹,但是没有办法阻止,才留下了如此深重的心理创伤和仇恨。
他不再多说,松开青虎的脑袋,抽出猎刀,走到熊尸旁,开始给它开膛。
他割下一块还带着体温的、最肥嫩的里脊肉,丢到青虎面前。
又用手托起那颗熊心,用刀分成两半,一半递到一直守在旁边、身上也沾了不少血迹但目光依旧沉稳的白胖儿嘴边。白胖儿嗅了嗅,然后愉快地叼到一旁,慢慢吃起来,这是它应得的奖赏。
李卫东将那一半熊心,放到了青虎面前那块熊肉旁边。
青虎先是警惕地嗅了嗅那熊心,又抬头看了看李卫东。
过了大概有个几秒钟,它才低下头,先是小口地舔了舔熊心上的血迹,然后才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撕咬起来。
李卫东这才开始处理熊胆。他割断胆管,用细绳小心扎紧,然后完整地取出那颗墨绿色、沉甸甸的熊胆。
这是个铁胆,品质不算顶级,但也能卖个好几百。他用准备好的麻布包了包,仔细收好。
直到这时,黄子冲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看了一眼戗子方向,压低声音问。
“东哥,啥味啊,这么臭?里面到底咋样了?”
李卫东重重地叹了口气,用剩下的麻布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