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风声鹤唳。
凡界另一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血屠深渊。
凡界最脏最臭的绝地。
邪道巨擘,噬血世家的老巢。
这里的天,永远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块。
空气里有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腐肉味,普通人吸一口就得晕死过去。
深渊下没有土地。
只有一条缓缓流动的血色长河。
河上漂着数不清的白骨,一层叠着一层,看着头皮发炸。
深渊两边的崖壁上,凿了无数洞窟。
这就是噬血世家弟子的住处,跟恶鬼的窝没什么两样。
再血河的中央,有一座巨兽骸骨搭成的大殿,阴气森森。
血魔殿。
殿内站了几十号人。
都穿着一样的血色长袍,身上冒着股阴冷的死气,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活人该有的感情。
他们是噬血世家的长老。
每一个,拎出来都是元婴期的老怪物,手上的血债几辈子都还不清。
但这会儿,这群杀人不眨眼的老魔头,却一个个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们全躬着身子,敬畏的看着大殿最上头的那个王座。
王座用一颗巨大的头骨雕的,上面飘着一层浓稠的血雾。
血雾里,有个干瘦的影子,端坐着一动不动。
他就是噬血世家唯一的化神修士。
噬血老祖。
整个大殿安静的吓人,只听得见血河水流动的“哗哗”声。
一阵急促的跑动声撕开了这份死寂。
一个管情报的长老,手脚并用的滚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恐。
“老祖!各位长老!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他“噗通”跪在地上,身子抖成了筛子。
王座上,血雾滚了滚,一个又沙又干的声音传出来,像两张砂纸在来回磨。
“慌什么。”
那长老哆哆嗦嗦的举起一块玉简,嗓子都劈了叉。
“玄玄冥宗没了!”
一句话,像块大石头砸进了油锅里。
殿里几十个长老,当场就炸了。
“什么?!”
“你他娘的说胡话!玄冥宗没了?哪个玄冥宗?”
“凡界除了那个玄冥宗,还有第二个吗?这不可能!”
长老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玄冥宗是什么东西?
那是跟他们噬血世家一个级别的顶尖货色,甚至有些地方,比他们还硬气一点。
这种庞然大物,能说没就没了?
跪地上的长老急的快哭了,赶紧解释。
“不是总坛!是是他们在天风城的分舵!”
一听只是个分舵,长老们稍微喘了口气,但脸上的震惊一点没少。
“一个分舵,也够吓人了!”
“玄冥宗的分舵主,起码也是元婴后期,还有总坛给的阵法,谁能动他们?”
“天风城那边到底怎么了?快说清楚!”
情报长老不敢磨蹭,赶紧把玉简里的消息全倒了出来。
当他说到“整个分舵,连着方圆十里地,被从地图上干净的抹掉了,只剩一个滑溜溜的圆坑”时。
血魔殿里,又一次死寂。
所有长老,包括那些自认魔功通天的老家伙,脸上全是见了鬼的神色。
“抹抹去?”
“这是什么手段?凭空没了?连块砖头都没剩下?”
“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化神修士,卯足了劲来一下,也只是砸烂,怎么可能‘抹除’?”
这个词,他们想不明白。
摧毁和抹除,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前者是力量大。
后者是法则。
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谁干的?!”一个长老发着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