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时,李啸虎脸上分明没有任何异色!
简而言之,李琦的话就是李家的意思!
“好!”
郑从赞了一声,“只是老国公乃开国之臣,又蒙先皇拔擢……”
不待其说完,李琦就摇头道:“天地盈虚,与时消息。而况于人乎?”
郑从已是振奋得合不拢嘴,连叫“好好好”!
他没想到李家的态度这么“灵活”,跟他郑氏简直是一路人!
更没想到李琦作此说居然还能引经据典。
李琦的话原本是“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
能说出这番话来,李琦已经具备世家行事的风范了。
需知世家行事都讲究一个有理有据,事出有名。
世家么,要脸!
吃相太难看可是要被世人耻笑的。
‘他才十七岁,言行举止就有世家之风,看来李家崛起不可阻挡了!’
想到这里,郑从点头,“既然如此,我郑氏愿为贵府添一助力,至于你李氏的要求……我可以作为郑氏代表,与你李家手书一份。”
李琦摇头,“夫子恕罪,非是晚辈不信夫子,我李家所要的郑氏保证需有郑氏当代家主的印信。”
“这……”郑从面露难色。
李琦继续说道:“夫子说的郑氏跟郑氏的夫子,此二者同也不同,晚辈说得没错吧?”
郑从沉默。
李琦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郑从是姓郑没错,也可以打着郑氏的名头跟李家结识,可将来若遇到关键时候就未必了。
若李家真到了关键时候,而郑氏又有更好的出路,那时候的“郑氏”可就只是他郑从而已了!
郑源皱眉不已。
前些天他来李家,李琦还毫不避讳地说郑氏史上有违约之事,如今李琦虽不再提这事,看似给他们面子,却把话挑得更明了,等于是当着郑从的面说:你代表不了郑氏,我李家只跟郑氏合作!
原本在外头可以拿“郑氏”当银子使的,如今在李家面前却还得盖章自证?
郑源只觉荒诞。
可这却是真的!
事实上,从李琦出现到现在,双方的较量才真正开始!
果不其然,听了李琦的话,郑从只是短暂沉默后便摇头,“李琦,你可能还不了解何谓世家,我郑氏也罢,崔氏也罢,都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知道。”李琦摇头打断,“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恩?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郑从拒绝这句话,笑着点头,“不错,鸡蛋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而且,恕我直言,李家虽贵为国公,可时间毕竟太短,若非有云滇的兵权在手,复灭只在朝夕之间。
而我郑氏,自唐以来,却已历六百载!”
“是五百八十九年!”李琦纠正,“算的是从唐时给玄宗养马的御马监郑氏先祖算起……他长在洛城好象。”
最后一句“他长在洛城好象”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因为如今郑氏的族谱上一世祖叫郑汴,是个养马的,说是祖籍在荥阳。
但也有记载现在的郑氏并非真的荥阳郑氏,不过是靠着自家先祖郑汴一点点累积了家当,有条件修族谱后才把“支”弄到了荥阳郑氏上。
巧的是荥阳郑氏的“主支”早已衰落,就由着这么一个旁支入了主……
李琦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白:你一个养马的旁支都能成为五百多年的大世祖,我李家好歹是国公,怎么就成不了世家了?
看不起我李家?谁家往上追不是在树上蹲着的?
果然,听到李琦这话,郑从脸色难看起来。
何谓世家,其根子自然是在族谱上。
可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