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艾丹区域医疗中心顶层的病房区,消毒水的气味被昂贵花篮的馨香中和,却盖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硝烟。
楼下的依旧狂欢的媒体如同遥远的背景噪音,而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紧绷如弦。
李乔伊的加护病房内,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是唯一的节奏。
李乔伊仍在麻醉的深海中漂浮,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而伊琳娜小小的身体蜷在索菲病房角落的椅子上,终端幽光映着她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的眼眸。突然,屏幕上一个呼吸机参数的微小异常波动,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让她瞬间挺直了背脊。
“三平哥!乔伊哥的呼吸机!”伊琳娜的声音带着紧张,“氧气浓度在异常飙升!!正在持续!”
“操!”顾三平低骂一声,几乎在伊琳娜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弹射起步,首席行程助理的沉稳面具瞬间撕裂,露出底下属于战士的獠牙。
他猛地撞开加护病房的门,无视了刺耳的警报和护士的惊呼,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如同挑衅。
他粗暴地推开试图阻拦的护士,手指精准地戳在呼吸机控制面板上,强行将浓度调回安全的40。李乔伊胸腔那略显急促的起伏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
“你们干什么?!”值班医生气急败坏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紧张的保安。
“干什么?”顾三平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渣,眼神锐利地刺向医生,“我倒要问问你们在干什么!先是呼吸机参数被远程篡改成致命浓度,现在……”他目光扫过医生身后护士推来的治疗车,“我要求立刻检查李先生接下来要注射的所有药物!名称、批号、医嘱依据,一样不能少!”
医生脸涨得通红:“顾先生!这是标准的术后抗凝药物肝素钠注射液!用于防止深静脉血栓形成!是常规流程!你无权干涉专业医疗行为!”
医生指着推车上那几支装着澄清液体的安瓿瓶,语气带着被冒犯的愤怒。
“常规流程?”顾三平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让医生下意识后退,“就在刚才,你们的‘常规流程’差点让李先生在睡梦中死于氧气中毒!”
“现在,我对贵院的‘专业性’和‘安全性’抱有严重怀疑!李氏家族对此事的态度将是零容忍!要么,现在、立刻、当着我的面,核对清楚这每一滴要注入李先生血管的液体!要么,我立刻通知李家的律师团和楼下那些等新闻等疯了的媒体朋友,让他们来评判一下圣艾丹医院的‘常规流程’!”
医生额头渗出冷汗,面对顾三平咄咄逼人的气势和李氏家族的巨大压力,他愤怒却又无力地妥协了。“好!好!查!护士,准备药品说明书和系统医嘱打印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护士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个人数字助理pda,调取医嘱和药品信息。
顾三平死死盯着护士的动作,以及她拿起的那支即将被拆封的安瓿瓶。肝素钠,一种常用的抗凝血剂,用于预防术后血栓,本身是安全的。但顾三平心中的警铃没有丝毫减弱。
护士拆开安瓿瓶,准备抽取药液。顾三平突然开口:“等等!把药瓶给我看看。”
护士不解地递过来。顾三平接过那支小小的玻璃瓶,对着顶灯,小心翼翼地倾斜瓶身。安瓿瓶内澄清的液体在灯光下……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淡黄色!
“肝素钠溶液应该是完全无色的。”顾三平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他将药瓶猛地杵到医生眼前,“这颜色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医生脸色骤变,一把抢过药瓶,对着灯光仔细看,又迅速拿起pda扫描瓶身上的条形码。屏幕上跳出的药品信息让他瞬间面无血色:“胺……胺碘酮?!怎么会是胺碘酮注射液?!”
“胺碘酮?”顾三平皱眉,他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是强效的抗心律失常药!”医生声音都变了调,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