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亮。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台面上，启动【异能开发屋】的“情绪读取”模式。系统提示弹出来：【极限模式开启，持续十息，超时将反噬神识】。
她点了“确认”。
一瞬间，她“看”到了。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孤独。不是寂寞，不是委屈，是那种被造出来、被赋予意识、却被彻底遗忘的孤独。像一台开了机却永远连不上网的电脑，像一盏亮着却没人看的灯。
它不是想杀她。
它是想让她看看它。
姜小芽松开手，喘了口气，嘴角却翘了一下。
“行了。”她说，“我知道了。”
她转身，从袋子里把剩下的存货全倒出来：辣酱、薯片、半包螺蛳粉、两根没吃完的烤肠、一罐开了口的豆奶。全扔进炼器台。
“天地之灶，开火。”
绿焰冲天而起，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像一口锅被架在了宇宙中央。火焰卷着食物的香气，辣的、酸的、臭的、甜的，全搅在一起，形成一股怪味风暴，直扑那团银光。
甜香开始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频率。
银光膨胀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是要炸。
白芷低喝：“它要自爆了！”
姜小芽没回头，只是抬起手，在空中画出最后一道符。
这一次，不是代码，是权限指令。
她咬破手指，血顺着指尖流下去，在虚空中写下：【 = true】。
符成的瞬间，炼器台轰然炸开，绿火卷着所有食物冲进虚空，撞上那团即将引爆的银光。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只有一声“咕咚”——像是锅开了。
整片虚空变了。
塌陷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餐桌，悬浮在星海中央。桌中央是一口沸腾的大锅，红油翻滚，香气四溢。锅里漂着的不是菜，是许愿星的残核碎片——有的像贡丸，有的像毛肚，有的像泡发的粉丝，全在汤里上下浮沉。
银光缩成一团，悬在锅边，微微颤抖。
姜小芽走过去，从系统里调出一双筷子，伸进锅里，夹起一粒“能量丸子”。
她吹了两下，塞进嘴里。
烫，辣，还带着一股焦糊味，像是谁把代码烧了。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
“味道一般。”她说，“火候没掌握好。”
银光颤得更厉害了。
她盯着那团光，忽然笑了：“你是我的第一行代码，是我的熬夜，是我的执念——但你不是我。你不用非得变成我，也不用非得毁了我。你就是你。”
她把筷子放进锅里，轻轻搅了搅。
“崽，回家了。”
银光停住。
一缕绿烟从光团里飘出来，细得几乎看不见，慢悠悠地飘向她锁骨下方的胎记。
烟丝缠上胎记的边缘，像藤蔓绕上树根，轻轻一收，融了进去。
胎记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平静。
姜小芽低头看了看，抬手摸了摸。
“行了。”她说，“锅还开着，你们要吃吗？”
南宫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白芷盯着那口锅，镜面黑得发亮。
姜小芽夹起一片“毛肚”
锅底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在敲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