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劈开了杰克脑海中所有的挣扎。
这一瞬间,他的鼻子再次闻到了混合着汗水与矿石,带着铁锈味的红土气息;他的双眼再次看到了那片在烈日的灼烧下,承载了他整个青春岁月的土地。
那不仅是一个地理坐标,那是他生命的根!
一股混合着被粗暴剥夺的屈辱和对故土刻骨思念的怒火,化作了一座火山,瞬间喷发,吞噬了杰克残存的理智。
他不再是珀斯城里那个在传送带间消耗生命的仓库分拣员,他是属于那片红土地的汉子。他对那里的一草一木,对每一条矿车轧出的蜿蜒土路,对每一个可以藏匿行踪的干涸河谷,都了如指掌!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斗:“算我一个!”
……
一周后的凌晨,时针跨过数字五。
珀斯城郊的天空还是一片浓稠的墨蓝,只有东边天际线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鱼肚白。
上过夜班的杰克刚躺下没多久,公寓的铁门传来几声谨慎的敲门声。
“笃……笃笃……”
杰克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清醒。
黑暗中,他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妻子,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离开卧室时,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孩子平稳的呼吸声。
走到门边,警剔地从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
那人似乎也感应到杰克已在门内的注视自己,他迅速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同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了句:“是时候出发了,地点在纸条上面。”
没等杰克有任何回应,年轻人转身溜走,幽灵般融入了黎明前最浓重的阴影里,消失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拐角。
杰克捡起纸条,回到屋内,就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将整张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门牌地址,以及一个精确到分钟的时间: 06:30。
这一刻终于来了。
杰克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血液翻涌,一种奇怪的肿胀感开始压迫耳膜,发出嗡嗡的鸣响。
他做了个深呼吸,走回卧室门口,借着微弱的光线,深深地看了一眼在床上蜷缩安睡的妻子,妻子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再次推开女儿房间的门,看了一眼整个人都被蒙在被窝里的女儿,一股尖锐的愧疚感猛地刺向他。
可是,既然已经决定,他就必须为那片土地做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杰克象往常去上班一样,悄无声息地换好衣服,只不过这次他没有选择仓库的工作服,而是穿了一件深色的皮夹克。
从墙角拎起自己的帆布包,把平常上班需要带的随身物品一股脑儿放在桌子上后,他又从衣柜里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最后再找出家里最大的水壶,灌满一壶水后,才推开了家门。
站在门口,杰克尤豫了一下,又转身回到屋内,动作极轻地吻了吻妻子的额头,然后毅然转身,再次冲出家门,并轻轻带上了那扇门。
他开着那辆满是尘土的旧车,照着gps给的位置,穿过珀斯清晨的街道。城市在身后迅速退去,天色渐渐由墨蓝转为灰白。
坐标将他引向了城市边缘一个早已废弃的货运集散地。整片局域更象是废墟,生锈的铁丝网歪斜着,几座巨大的仓库匍匐在晨曦微光中。
杰克对着纸条上的门牌号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处拐角位置,看到了映射的仓库号。
整个仓库的铁门虚掩着,他刚停落车,那扇铁门边“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年轻人警剔地扫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