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清点石床上的成果。
两张土墙符静静地躺在那里,淡黄色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灵光。
她小心地拿起那两张符箓,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稳力量。
这是她三天苦修的成果,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希望。
但目光转向一旁堆放的废符纸时,楚鱼的心又沉了下去。
十份材料,只成功了两张。
成功率仅有两成,这样的效率远远不够。
她计算着手中的资源,两张土墙符,按坊市价格最多能卖三块灵石。
腹中的饥饿感提醒她该进食了。
楚鱼从陶瓶中倒出一粒辟谷丹,犹豫片刻,又倒回半粒。
辟谷丹虽然能抵饥饿,但完全依赖丹药会让她本就微薄的灵石储备雪上加霜。
她小口嚼着剩下的半个粗粮饼,饼子粗糙刮喉,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口感。
进食时,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两张土墙符。
一个现实的难题摆在面前,是现在就去坊市卖掉这两张符箓,换回三块灵石,勉强维持生计。
还是冒险再投资一次,购买更多材料,争取提高成功率?
楚鱼回想起绘制土墙符时的感觉。
那种对土灵力的微妙掌控,那种笔触间的流畅感。
她相信,只要再多练习几次,成功率一定能提高。
“至少需要二十份材料。”她喃喃自语。
二十份沉沙墨和厚土纸,需要十六块下品灵石。
这是一笔巨大的投资。
风险显而易见,如果成功率没有提高,她可能血本无归,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但若成功。
楚鱼闭上眼,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现代职场,面对那些高风险高回报的项目决策。
不同的是,现在的赌注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生存之本。
“孤注一掷。”她轻声说出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选择了制符这条路,就不能半途而废。
谨慎固然重要,但有时候,过度谨慎反而会错失机会。
坊市的街道比往日更加拥挤。
楚鱼敏锐地注意到,今天多了不少面带风霜的修士,似乎都是从外面来的。
几个摊位前围满了人,都在抢购防御符箓和疗伤丹药。
“听说黑风山又出事了,一队采药人全军覆没。”
“最近坊市外也不太平,好几个独行修士都失踪了。”
零星的对话飘入耳中,楚鱼心中凛然。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
她加快脚步,来到陈记杂货铺。
老者今天没有打盹,正忙着给几个修士拿货。
看到楚鱼,他微微点头示意。
等那几个修士离开后,楚鱼才上前低声道:“我要二十份土墙符材料。”
老者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从柜台下取出两大包材料:“沉沙墨二十筒,厚土纸二十刀,总共一百六十灵碎。”
楚鱼小心地取出十六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老者接过灵石,在手中掂了掂,突然压低声音:“小道友,最近材料涨价了。下次来,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
楚鱼心中一紧,谢过老者的提醒,将材料仔细包好抱在怀中。
回程的路上,她格外警惕。
怀中的材料价值十六块灵石,这对任何底层散修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在一个拐角处,楚鱼明显感觉到有人跟在身后。
她心跳加速,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火球符,加快脚步混入一队正在行进的修士中。
直到确认甩开了跟踪,她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