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从艳红的唇间逸出,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正是白如月。
看到苏晚在女佣的引领下走进来,白如月那双妩媚的丹凤眼微微一转,目光如同带着钩子般,从苏晚的头顶细细扫到脚底。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挑剔,以及一丝……居高临下的轻蔑。
“哟,这位就是苏妹妹吧?” 白如月的声音娇柔婉转,如同黄莺出谷,却又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刻。她并未起身,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猩红的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裹着玻璃丝袜的、线条完美的大腿。
她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难怪……能让我们少帅亲自带回来‘静养’。” 她把“静养”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苏晚站在猩红的地毯上,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华丽舞台的局外人。白如月那极具侵略性的美貌和毫不掩饰的敌意,像一层无形的压力,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强自镇定,微微颔首:“白小姐。”
“啧,别那么生分嘛。” 白如月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猩红的指甲在白色貂皮上格外刺眼,“来,坐姐姐这儿。这松涛苑啊,平日里冷清得很,难得来个能说话的。” 她语气亲昵,眼神却依旧冰冷。
苏晚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白如月:“白小姐找我有事?”
白如月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更浓的笑意掩盖:“瞧妹妹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听说妹妹是留洋回来的高材生,还在济仁医院……嗯,历练了一番?”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晚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套裙,仿佛在确认上面是否还残留着血污。“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呢,姐姐我可没那个胆子去那种地方。”
赤裸裸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苏晚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灵魂深处那丝业力碎片因为对方的恶意而微微躁动。
“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苏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白小姐若是无事,我想回去休息了。”
“急什么?” 白如月娇笑一声,终于从贵妃榻上款款起身。她身材高挑,踩着猩红色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到苏晚面前。浓郁的玫瑰香水味几乎将苏晚包裹。她微微俯身,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凑近苏晚,丹凤眼里闪烁着一种毒蛇般的光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恶意的亲昵:
“妹妹啊,姐姐是过来人,好心提醒你一句。少帅……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他把你带回来,可不一定是看上你了。” 她红唇勾起,笑容妖冶而冰冷,“他呀,最讨厌的就是……麻烦。尤其是像妹妹这样,带着一身‘麻烦’气息,还总想着往外跑的。”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有意无意地扫过苏晚贴身放置怀表的位置!仿佛能穿透衣料,看到那枚古怪的物件!
“济仁医院的血……还没洗干净吧?” 白如月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嘶声,带着蛊惑人心的寒意,“在这里,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也别……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她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姿态,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肩膀,猩红的指甲几乎要刮到苏晚的脸颊。
“好了,姐姐言尽于此。妹妹好自为之。” 她说完,不再看苏晚一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如同骄傲的孔雀般,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着门口走去。浓郁的香水味随着她的离开而渐渐散去,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余韵。
刻板的女佣如同影子般出现,无声地为白如月拉开大门。
白如月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用一种仿佛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