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更看到她额角伤痂因这动作而加深的色泽!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惊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她在做什么?!
将那剧毒之物……藏入她贴身珍藏的……母亲遗物之中?!
她是想……贴身携带这剧毒? 还是……想以此作为最后的……反击手段?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极致的危险与……疯狂!
更让萧凛心神剧震的是!
当梅疏影将最后一点粉末填入花蕊缝隙,指尖离开簪头的瞬间——
他手腕内侧那道隐秘的淡金色疤痕……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尖锐灼痛!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这痛楚不仅来自肉体,更仿佛……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与昨夜在诏狱石室、接触她业力反噬时的感觉如出一辙,却更加……强烈而清晰!
与此同时!
他灵魂深处……那层坚硬的冰壳……再次剧烈地震颤起来!那道昨夜因她捣杵而裂开的细微缝隙……骤然扩大!
无数混乱的、充满了血色业火与冰冷控诉的意念碎片……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疯狂地冲撞着他的识海!
“利…息…太…狠……”
“天…道……”
“血债…已清…”
“为…何…追…索…不…休……”
破碎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刀锋,切割着他的神经!一个模糊的、慵懒倚在云端、带着厌世与寂寥的身影轮廓……再次……一闪而过!
“呃!” 萧凛猛地捂住了额头!高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在老梅树粗糙的树干上!冰冷的树干摩擦着蟒袍,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那双永远冰封的寒眸中,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惊骇……以及……一种被强行撕裂的……剧痛!
这感觉……比昨夜更甚!
这毒……这女人……她到底……是什么?!
屋内。
梅疏影对窗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她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填塞了致命粉末的素银梅花簪……重新……紧紧……攥回掌心!冰冷的簪身和花蕊中蕴藏的阴毒,如同跗骨的双刃,带来刺骨的寒意与灼痛,却也传递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力量。
这时,周嬷嬷抱着那件最厚实的、打满补丁的旧棉衣回来了,带着哭腔:“小姐,衣服…衣服拿来了…”
梅疏影点点头,在周嬷嬷的搀扶下,极其艰难地……将这件笨重的旧棉衣……裹在了自己单薄的身躯之外。臃肿的棉衣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更显得她形销骨立,脆弱不堪。但她的目光,却透过破旧的窗棂,死死地……锁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上。
就在她裹紧棉衣,目光凝视梅树的刹那——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遥远的天际炸开!如同沉睡的巨兽发出的咆哮!
紧接着!
一道粗大无比、仿佛由纯粹的污秽与怨魂凝聚而成的……暗红色雷霆!撕裂了铅灰色的苍穹,带着毁灭一切的咆哮与……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天威!如同天罚之矛……狠狠地……劈向……疏影阁院落中……那株虬枝盘曲的……老梅树!!!
天道……震怒!
血罚……再临?!
“不——!!!” 周嬷嬷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梅疏影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灵魂深处那沉寂的账簿……封面之下……那点刚刚因填毒而微闪的血光……瞬间……被这道污秽血雷的气息……彻底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芒!一股源自第五世血罚天雷的……滔天怨愤、冰冷控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