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铁,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孤既来此,便无惧生死!仙姑有何指教,直言便是!若真能助孤改命,逆天而行,孤……倾尽所有,亦在所不惜!”
“倾尽所有?”姜离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讥诮,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语。“殿下的‘所有’,在这天地大势、轮回因果面前,不过沧海一粟,微尘芥子。”
李玄胤脸色一沉,正要反驳。
姜离却已不再看他。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株巨大的枯槐。月光下,枯槐扭曲的枝干如同无数挣扎的手臂,投下狰狞怪诞的阴影。
“殿下可知,”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飘渺,如同自九幽传来,“这株槐树,为何枯死?”
李玄胤皱眉,不明其意。
“并非天灾,亦非人祸。”姜离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口垂落,露出她苍白纤细的手指。她的指尖,在惨淡的月光下,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芒!
那光芒极其内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古老气息!
“而是因为它,”姜离的指尖,虚虚点向枯槐那焦黑龟裂的树干,“不该活。”
话音未落,她指尖那缕淡金光芒倏然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
只有极其轻微、仿佛枯枝断裂的一声——“咔嚓”。
声音轻得如同幻觉。
然而,李玄胤却清晰地看到,随着那声轻响,枯槐树干上,一道原本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纹,在淡金光芒掠过之处,无声地……延长了寸许!
那裂痕深处,并非朽木的纹理,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仿佛这株树,早已被某种不祥的力量从内部侵蚀殆尽!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秽气,骤然从那寸许长的裂痕中弥漫出来!比周围坟场的死气更加精纯、更加污浊!如同打开了地狱的缝隙!
李玄胤脸色骤变!他虽不通玄法,但身为紫薇龙气加身的储君,对这等至阴至邪的气息有着本能的排斥和感应!那气息扑面而来,竟让他体内的气血都微微一滞,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姜离却像是对这股秽气毫无所觉,她收回手指,指尖的金芒已然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玄胤,眼神平静无波:
“看到了吗?这便是‘不该活’的代价。逆天而行,如同让这早已枯死的槐树重新焕发生机。付出的,绝非你口中那点‘所有’。”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聚焦在李玄胤腰间的蟠龙玉佩上。那眼神深处,翻涌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被强行压制的波澜。
“殿下,”姜离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想要逆天改命,窥得那一线生机,需先明‘天心’,知‘因果’,晓‘轮回’!”
“轮回”二字,她咬得极重!
“此佩,”她的手指,第一次明确地指向了那枚蟠龙玉佩,指尖距离玉佩不过尺许,一股无形的气机似乎锁定了它,“乃殿下出生即佩之物,与殿下命魂相连,气运相牵。其上所载之‘纹’,非人间雕琢,实乃……天机烙印!”
轰!
李玄胤脑中如同有惊雷炸响!天机烙印?!这伴随他二十余年的玉佩?!
他下意识地一把攥住玉佩,入手温润的玉石此刻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那玉佩底部的繁复纹路,在他脑海中瞬间清晰无比!
“仙姑认得此纹?”李玄胤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一丝……恐惧!他紧紧盯着姜离,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答案。
姜离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玉佩,落在那纹路深处。那纹路在她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扭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