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压力。
不能再输了。
如果这里再失守,大家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不二站在底线,呼吸微促。
之前他不理解,为什么手冢在和迹部对战时,要拼尽全力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手臂也要获得胜利。他觉得那样太沉重,太不快乐了。
但是现在,站在这个节点,看着身后那些紧张注视着他的队友们,他终于理解了。
原来,那个男人面对的是如此沉重的背负。
原来,所谓的快乐网球,在团队的荣耀面前,是可以暂时放下的。
所以,这局,我一定要赢。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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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局的失利,周围对于青学胜利近乎狂热的欢呼,象是一把把无形的钝刀,一刀刀切割着切原赤也紧绷的神经。
那些刺耳的声音钻进耳朵,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凌迟。
愤怒,终于像积蓄已久的岩浆,冲破了最后一道堤坝。
“混蛋!!”
切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双眼瞬间染上了骇人的猩红,原本墨绿色的瞳孔被血色吞噬。
他的球风骤然突变,变得粗暴而狰狞。指节发球频频出手,每一球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仿佛要将对手连同这片球场一起撕碎。
这是他在正式对外比赛中,第一次彻底释放“恶魔”。也是立海大所有人最不愿看到的画面。
不二周助一时显得有些狼狈。他既要躲避那些瞄准身体要害的恶意击球,又要从暴走的切原手中抢夺分数。
在这双重压力下,比分再次被拉开,连丢两局。
“那是故意伤人吧?!”观众席上爆发出巨大的嘘声,“立海大怎么会有这种球员!”
“太卑鄙了!裁判不管管吗?这简直是暴力!”
月见微微皱眉,霍然起身。
立海大休息区的每一个人,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不在乎外界的指责。立海大向来活在胜负的世界里,道德的审判伤不到他们分毫。
他们在意的是,进入这种状态的切原,是在透支生命。
那种强行压制人类本能、又强行释放野兽暴力的矛盾状态,对身体的负荷是平时的数倍。每一次挥拍,都是在燃烧他的肌腱与神经。
场上,切原笑得有些张狂,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手指死死捏住网球,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越来越失控的他将球高高抛起,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外人或许只当那是又一个不规则发球,但立海大的人都知道,这一球,是冲着不二的膝盖去的。
这种看似毫无规律的不规则弹跳,是柳莲二陪切原苦练了无数个日夜才掌握的技巧。他可以自由操控落点,且外人无法预知。
一旦击中,不二的职业生涯都可能终结。
就在球拍即将挥下的刹那——
“够了,赤也”
一直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温声开口。
声音不大,甚至被周围的嘘声掩盖了大半。但对于感知异常敏感的切原来说,这声音却如同惊雷,清淅地炸响在脑海深处。
切原微微一怔。
挥拍到一半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那颗高高抛起的球,失去了击打的力量,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弹跳着、滚动着,最终停在了幸村的脚边。
切原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场边的幸村。
幸村静静地看着他,紫罗兰色的眼眸有着绝对的信任和平静。
清醒地赢。
这四个字突然在切原脑海中炸开。
对,我要赢。不是靠发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