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特殊的存在——月见。大家似乎都在若有若无地包容他。
不,“包容”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更象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保护,或者说,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粉饰。
其实刚进部那阵子,他也曾真切地疑惑过。作为最擅长洞察人心的欺诈师,仁王一早就察觉到,月见这个人身上存在着一种极其危险且割裂的矛盾。
不接触时还好,一旦稍微深交,那种违和感便会扑面而来。
他有时天真过了头,问出一些让真田都接不住的稚气话。可有时,他又表现得过于老辣,那种对局势的直觉、对胜负的冷眼旁观,透着股令人心惊的杀伐果断。
他有时幼稚得象个没长大的孩子,固执地守着一点微不足道的原则不肯撒手。可有时,他的言行又成熟得完全不象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仿佛灵魂里住着一个看透了潮起潮落的老人。
那是某种极其不稳定的、尚未被世俗完全驯化的特质。
但在立海大,这种矛盾并没有成为被攻击的弱点。
仁王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达成了一种诡异又温柔的默契:没有人会对月见投去任何审视或打量的目光。
当月见幼稚的时候,大家会默不作声地放下强者的架子陪他胡闹。当他天真得不切实际时,没有人会出言嘲讽,反而会用某种更隐晦的方式去守护那份荒唐。而最让仁王触动的是,当月见表现得过于成熟、理智到近乎悲观时,总会有人站出来。
他们用不同的方式,强行把那个快要飘离人群的月见,一点点拽回少年人该有的世界里。
仁王停在真田身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在那儿安安静静看戏的月见,无奈地吐出一句口头禅:“噗哩,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
他终究还是在这个不喜欢羁拌的地方,染上了最难洗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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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内,比分已经来到了5-1。立海大以摧枯拉朽之势,即将终结这场在真田眼中如同闹剧般的比赛。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真田微微侧眸。他先是掠过仁王,视线在后方正安安静静看戏的月见身上停顿了一秒,才重新转回球场。
“怎么?”真田冷冷开口。
他太了解自家这群部员了。在这种他明显处于爆发边缘时刻,明眼人都会避之不及。除非……是受了某个人的指使。
仁王耸耸肩,有点不正经的说道:“惹到家里的团宠了,派我过来挨骂。”
真田本能的排斥“团宠”这种不太正派的词语,眉头皱了皱,但最终没有反驳。
过了半晌淡淡评价了一句:“幼稚。”
话音落下,他压了压帽檐,重新将注意力锁死在对手身上,周身那股快要溢出的低气压,却似乎在这一句吐槽中,悄然散去了几分。
6-2,立海大获胜。
裁判的哨声落下,场上场下却没什么欢呼声,这场胜利来得太过顺理成章,反倒让人提不起庆祝的兴致。
真田站在场边,帽檐压得很低。
他对这个比分不太满意。
这份不满,一半来自对手,一半来自自己人。
他重视与青学的每一场对决,将其视为检验实力的试金石。可今天青学这布阵,这态度,简直象是在用正式比赛做实验。这种不被认真对待的胜利,让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
另一半,来自丸井和桑原。
虽然赢了,但在真田的标准里,立海大的正选组合面对配合生疏的临时搭档,丢掉的每一局都是不该有的遐疵。
他周身那股刚散去的低气压,此刻正一点一点重新聚拢。
场上,获胜回席的丸井和胡狼脸色同样阴沉。他们低着头,沉默地整理球拍,没有击掌,没有庆祝。外人看过去,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