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现场来了不少青年报社。相较于以往毫无悬念的立海大获胜,今年的关东大赛因青学的崛起,多了几分让人摒息的变量。
比赛未启,空气里已满是躁动的火药味。
月见站在队伍中,忽然察觉到一抹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他顺着直觉看过去,不出所料,正是迹部景吾。那人独自靠在栏杆上,单手抚着眼角的泪痣,姿态华丽得不可一世,仿佛他就是这喧嚣的中心。
月见收回视线。
幸村兼顾教练,赛前有一堆事情需要确认,此时并不在队里,便跟柳打了个招呼,转身朝那个显眼的身影走去。
“今日不上场?”迹部问。
“恩。”月见在他身边站定,看向人头攒动的赛场。
两人沉默了几秒,迹部忽然开口,语气懒洋洋的:“不用担心本大爷。本大爷还不至于被那些流言重伤。”
最近风声不好。手冢受伤去德国治疔,舆论开始翻旧帐,说迹部在关东大赛上故意拖延、害得手冢伤情加重。冰帝的处境不太妙。
月见转头看了他一眼。
“谁担心你了。”
迹部挑眉。
“你脸皮厚,不怕。”
迹部:“……”
倒也没说错。但他叫月见过来,不是为了听这个。
“吞吞吐吐可不象你的风格。”他偏过头。
“是你叫我过来的。”月见看他一眼,“你倒反过来问我。”
迹部嗤笑一声,他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唯我独尊的口吻:“哼,本大爷只是怕你这个笨蛋因为那些传言寝食难安,特意大发慈悲让你来瞻仰一下本大爷的风采,好让你安心。”
这倒是很有迹部景吾的风格,把关心包装成施舍。
莫名自大,可现实又确实如此。
月见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如果只是因为那些传言,我倒不担心你。”他顿了顿,“但手冢受伤去德国治疔,你心里也不好受吧。”
迹部没说话。
他就知道这小子平日里想得多。
“我怕你太自责,”月见语气平平,“寝食难安,良心过意不去。”
迹部眉头抽了一下。
“可以了,闭嘴吧。”
月见很听话地闭嘴。
两秒后。
“说两句好听的会死?”迹部瞥他一眼。
月见想了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说,“是他自己选的路,后果他自己承担。与你无关。”
迹部眉心微动。
理智上他当然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从别人嘴里听到是另一回事。
“而且,”月见继续,“我认识的迹部景吾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该不会是因为输了比赛,觉得没面子吧?”
迹部脸色一黑。
“真的,闭嘴吧月见。”
月见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不远处空荡荡的教练席。
片刻后,迹部笑了一声。
“我就多馀叫你过来。”
“心里好受点了?”月见问。
“现在生气多一些。”
“不用谢。”
迹部转头看他。
月见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迹部忽然觉得,这人跟幸村待久了,别的没学会,气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走了。”迹部摆摆手,转身往冰帝那边走。
月见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冰帝的人都在那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迹部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怕月见不知道他什么情况,瞎操心,才特意过来打个招呼。说完了,就该回去了。
月见朝冰帝那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转身,往立海大的方向走。
两人背对着背,一个走回冰帝,一个走回立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