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
月见偏过头。
是一年级的新生,这次双打选手之一。那张青涩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写着紧张。
“恩?”
新生抿了抿唇,小声说:
“他们窃窃私语的……说的都好难听。”
他顿了顿,垂下眼:“我有点紧张。”
月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收回视线,语气平和的开口:“他们说他们的,你打你的。”
新生愣了一下,抬起头。
月见没看他,只是望着球场,声音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赢了,他们就不说了。”
新生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月见的侧脸。明明前辈一字不落地听见了那些恶毒的窃窃私语,此刻却只是抱着双臂站在那儿,表情淡淡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甚至泛不起一丝波澜,象是根本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看着月见这副仿佛置身事外的冷静模样,新生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莫名地落回了原处。那种高高在上的无视,远比任何激昂的陈词更能抚平恐惧。
“……是!”新生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准备区,步伐坚定了不少。
“”月见转头看了眼备战区,大家的状态都有一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比赛,环境又不太友好,这又是厉害前辈们征战全国的第一站,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干实事他可以,鼓舞士气……那是他的盲区。
他下意识往教练席那边看了一眼。
幸村已经入场了,正在和裁判确认什么,神情专注。
上场前,他应该会挨个给队员打气吧。
月见想。
或者……
月见的目光掠过备战区,看向了今日沉默了一路的切原赤也。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凑过来寻求关注,而是孤独地坐在椅子上,把自己孤立在所有人之外。
哎。
这孩子,从昨天幸村带他从组委会回来后,就开始这样了。
月见并没有上前干预。他大概能明白幸村的意思。那是属于立海大单打先锋的觉悟,必须由他自己去跨越。
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温和却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月见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对上了幸村的视线。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月见看着幸村那双平静中带着探寻的鸢紫色眸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微微勾起唇角,对着幸村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我。
幸村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和裁判说着什么。
月见站在原地,忽然愣了一下。
等等。
他为什么会觉得幸村在这种时候会担心他?
明明现在最值得关注的是那些承压的新生,或者是状态反常的切原。而他自己,除了牙龈还有些隐隐作痛外,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应变能力,在立海大都是排得上号的。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就是笃定幸村在看他,且那目光里带着某种名为关切的重量。
这种跳过逻辑、直接达成感应的直觉,让月见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诡异。
赛场上的局势并未受场外流言的影响。双打一、双打二,立海大的新生们虽然开局略显局促,但很快就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找回了节奏,不出意外地接连拿下了胜利。
轮到切原赤也作为单打三上场。
在路过场边时,切原的身体本能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月见,象往常那样寻求几句鼓励或是博取一点关注。
可就在脚步即将偏移的那一瞬,部长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要把立海大的未来……交到你的手里。”
那是一份沉重到让少年挺直脊背的托付。切原的脚步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