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头雾水,抓了抓自己的海带头:“柳生前辈和仁王前辈……今天状态不好吗?怎么感觉打得好别扭,赢得好险……”
丸井吹破一个泡泡,对旁边的胡狼说:“开始了开始了,那两只狐狸的拿手好戏,先让你觉得不过如此,再让你体会什么是绝望。”
胡狼表示认可:“要不是有不能丢一球的部规,这两个人不知道要玩弄对手到什么地步。”
场上,这种摇摇欲坠的平衡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局的后半段。
对手的信心此时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在他们看来,仁王和柳生的组合完全是依靠立海大的名头在强撑。每一次球撞网跌入界内,每一次柳生狼狈的滑步救球,都成了他们眼中胜算的砝码。
“这种水准也能打双打一?把球打到那个柳生的脚下,他已经没体力了!”对手大喝一声,抓住一个高吊球的机会,倾尽全力打出一记势在必得的扣杀。
网球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冲柳生的侧翼。
就在全场观众以为这一分必丢无疑,甚至有人发出了叹息声时,原本看起来有些体力不支的柳生比吕士,身形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却优雅的平移。
那是如圆规画圆般精准的步伐。
他反手握拍,镜片在瞬间折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演戏确实是一件体力活,既然仁王想看这种剧目,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不过——”
柳生的手腕猛然下压,一股与之前软绵绵的球风完全不同的爆发力瞬间炸裂。
“落幕的时间到了。”
砰!
网球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苍白光束,贴着地面以近乎垂直的直线贯穿了球场。对手甚至还保持着扣杀后的落地姿势,球就已经重重地撞在后方铁丝网上,震落了一地积灰。
“ga,立海大!2-0!”
这一次得分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点匪夷所思的炫技色彩。
场边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刚才那些窃窃私语仿佛被这一记回球生生斩断。
“噗哩,”仁王雅治站直了身体,不再维持那副摇摇欲坠的假象。他随手抓乱了银发,笑容变得乖戾而张扬,“哎呀呀,比吕士你真无情,既然你都把气氛破坏掉了,那我也没必要继续演这种弱者的戏码了。”
直到这时,对手才如梦初醒。根本没有什么运气,也没有什么体力不支。
刚才那整整两局的“苦战”,竟然只是这两个人为了玩弄他们的心态而联手献上的荒诞剧。
“你们……!”对手其中一人脸颊肌肉抽动,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低吼,愤怒与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们怎么了?”仁王无辜地眨眨眼,银发下的笑容纯洁无害,“比赛不是还在继续吗?认真对待每一分,可是网球选手的基本素养哦。噗哩。”
柳生比吕士在一旁,动作优雅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仁王那副故作天真的嘴脸,用他那平稳无波却暗藏毒舌的绅士腔调,淡淡补了一句:“仁王君,你这种拙劣的辩不仅格调全无,还让这场演出变得廉价了不少。”
“喂喂,比吕士,你这话说得可真伤人。”仁王反手转动着球拍,斜睨了搭档一眼,直接戳穿真相,“刚才在后场故意放慢脚步,诱导对方打出刚才那记扣杀的人,不正是你吗?说到底,你不是也乐在其中吗,我亲爱的绅士搭档?”
柳生面不改色,只是又推了推眼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微微抿紧后又放松的唇角,似乎泄露了那么一丝心照不宣的默认。
两人的对话虽轻,却更添了一种将对手完全排除在外的令人火大的从容。对手最后的理智之弦,在这一唱一和中,彻底崩断了。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