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长的、像征着绝对胜利的影子,又看向眉头紧锁的真田和面无表情的柳。
“如果连这点打击都经受不住,如果被否定后只想逃跑……”月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与他年纪不符的近乎残酷的清醒,“那他的决心,确实……不过如此。”
他是从最深的黑暗里一点一点爬出来的人。他比任何人都厌恶冰冷僵硬的规则,但也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明白——有些规则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筛掉那些只有一时热血、却无长久轫性的人。立海大的王座之下,从不缺少天赋,缺的是能被千锤百炼而不碎的灵魂。
丸井张了张嘴,看着月见平静却坚定的侧脸,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接下来的训练月见一如既往地完成了最后一组体能训练,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所影响。
“哎——”丸井文太坐在长凳上,整个人象泄了气的皮球,看着远处有条不紊收拾网球包的月见,发出了今天下午第十八次叹息。
“怎么了,文太?”胡狼桑原在一旁一边擦汗,一边无奈地看向自家搭档。
“那家伙明明就很在意啊,为什么不去劝一劝呢?”丸井不解地嚼着泡泡糖,压低了声音,“虽然和平时没两样啦,一如既往的认真,一点懒也不偷,连真田那张黑脸都没能挑出毛病……但据我观察,月见刚才在做耐力练习的时候,起码偷偷看了门口好几眼了。”
丸井撇了撇嘴,看着月见挺得笔直的背影:“这分明就是在跟自己较劲嘛。明明心疼得要命,还要在那儿装冷酷,真是受不了。”
“大概是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一样吧。”胡狼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深邃,“不过,如果我是切原,现在最想看到的人是月见,最不想看到的人也是月见。在最喜欢的伙伴面前输得体无完肤……那种羞耻感是很致命的。”
“干嘛搞得这么复杂嘛!”丸井抓了抓头发,有些焦躁,“咱们立海大的人,想要什么就去抢,输了就练回来,哭着跑掉算怎么回事。”
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拉住胡狼的骼膊:“不如……我们去找那只小海带吧?”
胡狼一愣:“哎?现在?去哪找?”
……
电玩城嘈杂的背景音里,五颜六色的电子光束映在切原赤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他正跨坐在机位前,发泄般地狂敲按键,摇杆被他摇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恶可恶!打网球输也就算了,打游戏也输!”
屏幕上跳出巨大的、鲜红的“loser”字样。切原气得猛地一锤控制台,发出“哐”的一声闷响。他觉得自己这两天真是倒楣透顶了,从作业没写完、指错路、迟到、被传闻中的立海三巨头剃光头,到现在连最擅长的格斗游戏都打不过。
那种巨大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委屈。
“这种乱打一气的法子,当然赢不了我喽。”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对面的游戏机位后传了出来。紧接着一头红发嘴里还吹着泡泡糖的丸井文太,象个大魔王一样,慢条斯理地从对面的机位后冒出了半个脑袋。
切原瞪大了眼睛,指着丸井大喊:“啊!你是那个!立海大网球部的!”
还没等丸井回答,他又猛地扭头看向旁边,果然发现了一脸可靠沉稳正拎着大包小包零食的胡狼桑原。
“可恶!”切原赤也气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由于动作太大,膝盖还撞到了控制台,疼得他龇牙咧嘴,“在网球场上打赢我也就算了,竟然还追到游戏厅里来虐我!太过分了!你们立海大的家伙都是魔鬼吗!”
这种感觉就象是无论他逃到哪里,都逃不出这群人的五指山。在学校被黑脸大叔和眯眯眼前辈剃光头,躲进游戏厅发泄又被这个嚼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