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的好胜心,如同被春风催发的嫩芽,怯生生地却又异常顽强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凭什么总是他被看穿、被安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黑暗中滋生勇气,也模糊了平日的谨慎。月见忽然向前倾身,在两人之间那片被月光分割的模糊地带,大胆地凑近了幸村。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他微微仰起脸,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一点挑衅,一点狡黠,和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试图夺回主动权的笨拙。
“所以,你看了漫画后,是不是哭鼻子了?为我!”
幸村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守易势,他微微垂眸看着黑暗中灿如骄阳的琥珀色瞳孔,笑着承认:“是,你不爱哭,所以想替你哭一哭。”
“……”
月见到底还是有点嫩。
攻守瞬间再次易位,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彻底。
在幸村精市这种级别的直球面前,他那点小小的反击,简直不堪一击。
原本他凑近是为了看幸村被揭穿哭鼻子的囧迫,如今反而是自己怔住。
短暂的沉默过后,月见自己默默离幸村很远很远,挠着脑袋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干巴巴的笑到:“哈、哈哈那个,时间真的不早了,你看外面天都黑透了……”
甚至有点语无伦次:“我、我得回家了,乌龟!对乌龟在家等我,我得回去给它喂小鱼干!恩是这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往门口挪动,脸颊和耳朵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整个人写满了,想立刻逃离这个星球的窘迫和慌张。
太超过了……幸村精市这个人,温柔起来简直是要命的!
幸村站在原地,没有阻拦,也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月见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慌不择路地想要逃回自己的安全洞穴,那副强装镇定却连背影都在微微发抖的模样,实在是…有点过于可爱了
直到月见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幸村才终于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含着清淅的笑意,却不再带有之前的攻击性,只剩下温和的笃定:
“月见。”
月闻开门的动作僵住,背脊明显一绷。
“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隔壁。”幸村的声传来,平稳而自然,“而且你确定要在这么黑的夜里,独自走回去吗?”
“恩嗯嗯!可以的!没关系的!夜路没什么的!我经常走!”月见象是被按了快进键,头点得飞快,语速急切,手下用力,已经将房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幸村:“……”
得,好象真的吓唬过火了。这小少年受惊过度,已经有点情绪应激了。
幸村起身,脚步无声却迅速地走到门前。在月见即将完全挤出门缝的刹那,他伸出手,稳稳地按在了门板上,微微用力——
“咔嗒。”
门被重新合上。月见被这力道一带,跟跄了一下,后背险些撞进幸村怀里,又被他及时稳住。此刻,他前胸贴着冰凉的门板,后背能隐约感受到来自幸村身体的温热,整个人被“夹”在了门与幸村之间那狭窄的空间里,进退不得。
“可是这么晚了,你自己走回去,”幸村的声音从他头顶后方传来,很近,气息拂过他微红的耳廓,“我会担心。”
月见浑身一僵,他缩了缩脖子,努力往前蹭,试图离门板更近一点,离身后的热源远一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还在强撑:“没、没事没事!我真的可以!我、我很能打的!”
他说着,又伸手去扳门把手,试图再次打开这扇逃生之门。然而,幸村的手依旧稳稳地按在门上,那力道并不蛮横,却异常坚定,门把手在他手中纹丝不动。
月见:“……”他徒劳地又扳了两下,终于认清现实,肩膀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