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准备动身时,渡边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等等。小兔现在右手伤成这样,一个人住肯定不方便。今晚留个人照顾他吧?”他环视一圈,“虽然那些人大概率不敢再找上门,但以防万一,而且他洗漱、吃饭估计都够呛。”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赞同。
“我留下来!”丸井立刻举手,“我可以给他做好吃的!”
胡狼也点头:“两个人更稳妥些。”
一直沉默的幸村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月见兔略显疲惫的侧脸,做出了决定:“今晚我留下。”
他的语气平静,却一锤定音。众人微微一愣,随即都了然地点点头——确实,由最细心的部长来照顾,是最合适不过的。
月见兔有些错愕地看向幸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方温和却坚定的目光中,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渡边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就负责把你们安全送到家。”
众人将两人送到月见兔家门口,体贴地没有进门叼扰。丸井把保鲜盒塞给幸村,大声对着月见叮嘱:“一定要吃干净哦,明天我会来家门口接你上学的!”
月见哭笑不得,但总归心理是很柔软的:“又不是小孩子,不是还有幸村在这里吗,你不用一大早”
“你闭嘴!我现在是在通知你!”丸井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眼圈都有些发红,“我告诉你哦,现在不意味着我不生你的气了!等你伤好了我再找你算帐!”
他瞪着月见兔,胸膛起伏着,象是要把所有积攒的担忧和委屈都吼出来:“无论是受伤了隐瞒着继续训练,还是有什么事就自己躲起来……你都不是第一次这么见外了!上次也是!有想不通的事情就自己躲起来!你这样……你这样真的很让人生气啊!”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带上了哽咽,猛地转过身,用力揉了揉眼睛,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的话砸在夜色里:“这次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了!”
月见兔怔在原地,看着丸井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胡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丸井解释:“文太他只是……太担心你了。你别介意他的话。”
月见兔垂下眼睫,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发涩:“恩,我知道的……你快去追他吧,路上小心。”
随着陆陆续续的告别,朋友们的身影逐一融入夜色。月见兔却依然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巷口,心底的茫然无措如同无声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并不是因为丸井的话而觉得委屈,只是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感受到,原来被在乎也会带来这样沉重的、让人不知所措的重量。
幸村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他只是让月见兔自己去感受那份来自同伴的、最直白也最真挚的怒火。
这也是成长路上必须经历的一部分,有些心结,确实需要这样一场痛快淋漓的暴雨来冲刷,痛过,反省过,总能慢慢学会接受别人的关心与帮助。
月见兔缓缓收回视线,幸村跟着月见兔走进家门。这是第一次来,目光略一环视,便落在干净整洁、却隐约能看出经常被使用的庭院角落,那里放着几个旧网球和一盆用来练习击球的标记物。
他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意外:“没少偷偷加练吧?”
月见兔正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闻言动作一顿,又是不易察觉的微微撇了一下嘴角,小声嘟囔:“……也没有很多。”
幸村没有戳穿他,只是接过拖鞋换上,自然地仿佛他本该就在这里。他环顾着这个充满了月见兔生活痕迹的空间,心底那份因那句“活着真好”而起的波澜,似乎也在这份日常的宁静中,渐渐平复了下来。
步入房间,幸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传闻中的两只小乌龟,是月见的心头爱宠。生态缸布置得极好,水质清澈,绿意盎然,足可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