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柳玉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扶着翠兰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却仍强装镇定:“这位兄台说笑了,这不过是家传的玉佩,哪是什么狐族的符印。想来是兄台见识广博,认错了吧。”
“是不是认错,露个原形就知道了。”墨臻的尾音还黏在齿间,身形已如蓄势的猎豹般绷紧,斜倚门框的慵懒瞬间褪得干净。他指尖微屈,金红光芒便顺着指节纹路疯涌,原本散在掌心的细碎光点骤然凝聚,化作三根比绣花针更锐的光丝——丝身缠绕着佛门净化的梵文,在晨光里泛着刺眼的锋芒,尾端还缀着几缕若有似无的金色佛韵,像系着锁链的利箭。
话音未落,光丝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柳玉眉心,破空声细得像蜂翼振翅,却带着穿金裂石的威势。柳玉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成针眼大小,先前刻意维持的儒雅气度如被狂风撕碎的锦缎。“你——”他惊喝出声,声音里的温润荡然无存,只剩被戳穿伪装的慌乱,身形下意识往后暴退,宽大的月白长衫在急退中鼓起如帆,腕间的玉珠串撞得“叮铃”乱响。
退势间,他右手猛地往袖中一探,掌心翻出一团青灰色的妖气——那妖气比雾更稠,比墨更浊,刚一接触空气便发出“滋滋”的声响,里面还裹着几缕孩童发丝般的细小红影,显然是吸食生魂炼出的邪祟之气。妖气被他奋力往前一推,化作一面腥臭的气墙,堪堪挡在光丝前。
“噗嗤——”金红光丝撞在妖气墙上,如烧红的烙铁戳进猪油,瞬间灼出三个孔洞。光丝上的梵文纹路骤然亮起,化作金色的火焰,顺着妖气疯狂蔓延,那些藏在妖气里的红影发出细若蚊蚋的惨叫,瞬间被焚烧殆尽。青灰色妖气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不过呼吸间便散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
没了妖气阻隔,光丝已近在咫尺,柳玉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光丝擦着他的眉骨掠过,金红光芒扫过他脸颊的瞬间,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原本光洁的皮肤下,细密的银灰色绒毛猛地钻了出来,像初春破土的草芽般迅速覆盖住脸颊两侧;圆润的耳垂尖向上收拢,化作狐耳特有的尖俏形状,耳尖还沾着几缕未散的妖气;身后的衣料“刺啦”裂开一道口子,一条蓬松的银灰色狐尾猛地窜出,尾尖沾着的妖气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灰光;连那双流转含情的桃花眼,都瞬间变成了狐族特有的竖瞳,瞳仁是深不见底的墨色,里面翻涌着惊怒与狠厉。
晨光落在他异变的身形上,月白长衫与狐妖特征格格不入,先前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只剩妖邪暴露后的狰狞。“该死的泼猴!”他咬着牙低吼,声音里带上了狐族特有的尖细,“坏我好事,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妖怪!”翠兰吓得尖叫起来,踉跄着从狐妖身边跑开,扑到八戒怀里,“老猪,我不是故意的!他说他是教书先生,还救过爹的命,我才……”
“俺知道,俺知道你是被蒙骗的。”八戒紧紧抱着翠兰,原本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粗短的胳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怪你,是俺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他抬头看向狐妖,眼神里满是狠厉,“你这孽障,竟敢冒充教书先生欺骗俺媳妇,还敢在俺高老庄作祟,今日定要扒了你的皮!”
狐妖见身份暴露,也不再伪装,尖声笑道:“猪悟能,你不过是个被贬下凡的天蓬元帅,如今成了个和尚,还想护着这凡人女子?翠兰姑娘温柔贤惠,只有我这样的才配得上她!你天天在外念经求佛,哪有时间陪她?不如趁早放手,让我带她回青丘,保她一生荣华富贵!”
“放你娘的屁!”八戒怒喝一声,猛地将翠兰推到沙僧身后,“沙师弟,替俺护好翠兰!”随后从腰间解下九齿钉耙,乌金耙身瞬间泛起金光,“俺老猪的媳妇,轮不到你这妖怪惦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