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海语者’来强行获取这种力量!这根本不是在沟通,这是在亵渎,是掠夺!这种行为只会彻底激怒海妖,甚至可能因此污染了那纯净的‘两界泉’!”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莉娜躺在病榻上苍白脆弱的脸庞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海狼商会的疯狂计划,不仅关乎一个陌生少女的生命,更可能直接断送莉娜唯一的生路,甚至为这片海域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必须阻止他们!这个念头在五个人心中同时响起,无比清晰。但现实的困境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上来——如何阻止?凭借他们五人之力,强攻海狼商会戒备森严、拥有数百名武装水手和数艘大型战舰的船队,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促使对方提前举行仪式。
焦灼的气氛在室内弥漫,每个人都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那几乎不存在的突破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舱室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塔隆低沉警惕的呵斥和一个年轻、嘶哑、充满了惶恐慌乱的哀求声。
“站住!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这是塔隆的声音,如同闷雷。
“让我进去!求求您了,大人!我必须见雷恩团长!‘黎明之剑’的雷恩团长!我知道他在里面!求求你们了!”那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哭腔,用的是带着浓重海边口音、语法有些混乱的大陆通用语,充满了绝望。
“我是……我是从‘碎贝壳’渔村来的!我叫阿鱼!我们村子……出大事了!海里有怪物,吃人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声音变成了绝望的哀嚎,仿佛濒死之人的最后呼救。
碎贝壳渔村?雷恩心中一动,目光迅速扫向海图,在加尔文港东北方向约半日航程处,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小点。那是一个以出产某种带有珍珠光泽的稀有贝壳而知名的贫穷小渔村。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而且还指名道姓要见自己?“黎明之剑”的名号虽然在港口传开,但还不至于让一个偏远渔村的少年精准地找到“海燕号”。
事出反常必有因。雷恩与索菲亚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她眼中同样的疑虑。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塔隆,让他进来。”
厚重的防水门帘被掀开,一个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几乎摔倒在地。来人是个少年,看模样不过十五六岁,身材瘦小,皮肤是常年被海风和烈日灼烤成的深古铜色,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还挂着细碎的海草。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被海水浸透又半干的粗布短褂,赤着双脚,脚上沾满了来自码头的泥泞和疑似擦伤的血痕。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一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身体像风中芦苇般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脱力还是巨大的惊吓。
他一进来,浑浊的目光仓皇地扫过室内几人,最后定格在气质最为沉稳、明显是首领的雷恩身上,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顾冰冷坚硬的甲板,朝着雷恩连连磕头,额头撞击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雷恩团长!‘黎明之剑’大人!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村子吧!海里有怪物!它……它吃了好多人!昨晚……昨晚我阿爸的船……也没回来!哇——”少年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压抑的情绪彻底崩溃,放声大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慢慢说,孩子,起来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样的怪物?”雷恩示意塔隆将少年扶起来。塔隆那双能轻易扭断魔兽脖颈的大手,此时却有些笨拙地、尽量轻柔地将少年搀起,按在了一张椅子上。索菲亚适时地递过去一杯温水,声音温和:“喝点水,定定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少年名叫阿鱼的双手颤抖着接过水杯,仿佛捧着救命的甘霖,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下,几滴水顺着嘴角流下,混合着眼泪。温热的水似乎稍微驱散了一些他体内的寒意,他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