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打得皮开肉绽,但他却如同海绵吸水般,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用岁月和伤痛换来的宝贵经验——关于时机的把握,关于虚实的判断,关于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他的眼神在这些高强度的锤炼下,变得越来越锐利沉静,动作也褪去了最初的青涩,变得越来越沉稳、简洁,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决断。
而变化最为显着,甚至可称脱胎换骨的,或许就是艾吉奥了。在经历了最初几天因塔隆重伤和外界压力而产生的无所适从、以及对着钱袋唉声叹气之后,这位年轻的盗贼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花钱方式和提升自身实力的道路。那对名为“影袭之刃”的附魔匕首,简直像是远古的工匠大师专门为他这般身形与战斗风格的人量身锻造的,轻盈得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锋利的刃口在微弱光线下流淌着幽蓝的寒光,握在手中的那种血肉相连般的契合感,让他每一次挥动都充满了自信。他不再抱怨训练场过于空旷、缺乏“实战环境”,而是充分发挥他那跳脱的想象力和盗贼的本能,将那片沙土地变成了属于他一个人的、充满挑战的游乐场。他用废弃的木料、绳索和从后勤处讨来的各种零碎,设置了各种复杂刁钻的障碍通道——需要精准跳跃的矮墙、仅容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悬挂在空中需要借力摇摆的绳网。他在这些自制的障碍间反复穿梭,练习在高速移动中不同断点的精准投掷飞刀,刀刃总能在他匪夷所思的身法配合下,深深钉入他预设的、只有硬币大小的标靶中心;他练习如何利用光影的变换、墙壁的夹角甚至地上扬起的沙尘来完美隐藏自己的身形和脚步声,达到近乎“消失”的效果;他更将工会后勤处提供的那些令他大开眼界的“小玩意儿”与自己的传统技艺结合起来——烟雾弹配合他的敏捷,能瞬间制造出大片混乱的遮蔽区域;闪光粉在近身缠斗时,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逆转局势的奇效;那些带有倒钩、坚韧异常的特种绳索,让他拥有了超越常人的立体机动能力;甚至那几枚花了他大价钱、据说能暂时干扰低级魔法效果稳定性的“破魔针”,也成了他应对施法者敌人的底气之一。他将这些新装备与自己的飞刀技巧、陷阱布置知识融会贯通,玩出了各种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的花样。随着这些技巧的日益纯熟和装备的更新换代(他还用剩余的钱,给自己量身定制了一身更合身、用料上乘、防御力不俗且毫不显眼的深灰色皮甲),他那原本就存在的自信,如同被浇灌了肥料的藤蔓般开始急速膨胀、蔓延。他走路的姿态更加轻灵,眼神中也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属于强者的笃定。
物质条件的显着改善和自身实力的稳步提升,如同温润的春雨,悄然滋养着小队每一位成员的心态。最初加入佣兵团时的惶恐不安、初次面对超凡威胁时的无力感,逐渐被一种源自于自身力量的、扎实而内敛的自信所取代。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不再是那个需要挤在“跳跃山羊”旅馆漏风房间里、为了几个铜板的任务报酬而精打细算、在佣兵底层挣扎求存的无名小队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埋头苦修、几乎与外界断绝联系的这段日子里,“晨风之誓”这个原本微不足道的名字,已经像一阵无法忽视的、带着神秘气息的山风,悄无声息地吹遍了巨石城佣兵圈子乃至部分市民阶层的各个角落,并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渲染、加工,最终演变成为了一个引人瞩目的传说。
起初,只是在“老铁杯”这类底层佣兵聚集的酒馆、或者市场区人声鼎沸的摊位间,流传着一些零星的、语焉不详的传闻:
“喂,你听说了吗?就那个新成立没多久的‘晨风之誓’,好像才四个人吧?上次接了个探查任务出去,搞出了天大的动静!”
“何止是动静!我有个在工会后勤帮忙的远房表亲说,亲眼看见他们回来那天,那个大个子塔隆是被直接用担架抬进来的!伤得那叫一个重,浑身是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