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头一歪,彻底昏过去了,再没有任何声息。”
暗哨!数量众多!外围布防严密!雕像异常反光!
这些零碎却关键的信息,与莉娜之前魔法侦查发现的能量死寂区和凶猛反制手段相互印证、补充,逐渐勾勒出一幅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底发寒的图景:对手对凯旋广场东侧区域的防护,已经严密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这绝非普通的安保措施!不仅核心区域布设了未知的魔法陷阱和疑似与污染力量相关的诡异存在,连外围所有可能的观察点、制高点,都安排了数量不明、训练有素的流动暗哨交叉巡逻!这绝不仅仅是为了防止闲杂人等或普通探子靠近,这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滴水不漏的死亡陷阱,旨在确保那个针对王子的刺杀计划,在发动前绝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干扰和窥探!
“他们的准备……太充分了,充分得可怕……”莉娜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脸色比刚刚恢复一点的艾吉奥好不了多少,“我们就像试图撼动大树的蚍蜉,根本没有机会靠近核心,更别说在层层防护下阻止这一切了……我们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绝望的毒雾再次无声地蔓延开来,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距离丰收节庆典只剩下最后两天,时间如同勒紧脖颈的绞索,他们似乎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进退维谷的绝路。知道得越多,窥见的黑暗越庞大,反而越感到自身的渺小和无力,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雷恩沉默地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逐渐苏醒、开始喧嚣的城市。阳光明媚,洒在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车马粼粼,小贩的叫卖声隐约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那么正常,那么平静。但这看似坚固的平静表象之下,却隐藏着即将爆发的、足以将眼前这一切美好都撕成碎片的毁灭性火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敲击着粗糙的木制窗框,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仿佛在叩问着命运,也像是在鞭策着自己的大脑,在看似绝对的绝境中,疯狂地压榨着每一分智慧,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被忽略的突破口。
艾吉奥几乎用生命换来的情报,不能就这样白费。这沉重的代价必须有所回报。一定还有他们忽略的东西……伯爵模糊的提示……这栋看似普通的安全屋……一定还有……
突然,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定格在房间角落那个毫不起眼的、覆盖着薄薄灰尘、老约翰平时用来放置一些备用蜡烛、旧工具等杂物的旧木箱上。佛兰德斯伯爵……这位始终隐藏在幕后的贵族,他提供的信息,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每次都恰到好处,既给予了他们关键的提示和方向,又从未真正涉足核心风险,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他像是一个高明的、冷漠的棋手,在远远地操控着棋盘,而他们,就是棋盘上冲锋陷阵的卒子。
“老约翰。”雷恩倏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表象,直射向如同影子般始终侍立在一旁、仿佛与昏暗背景融为一体的管家,“伯爵大人,除了慷慨地提供这处安全屋,以及那些……总是需要我们自己领悟的情报提示之外,是否……还留下了其他东西?任何可能……在真正的绝境,比如现在,帮助我们理解当前局面、找到一线生机的东西?”他的问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也带着几乎是最后的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望。
老约翰那张古井无波、仿佛永远不会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石子漾开的涟漪。他沉默了几秒,浑浊的眼珠在眼眶内微微转动,似乎在权衡着某些深层次的东西,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伯爵大人离开前,确实单独交代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你们真的走到了山穷水尽、看似无路可走的绝境,或许可以低下头,看看你们赖以栖身的这栋房子本身。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