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此景最相思(2 / 3)

都,不想当公主,只想和他守着竹屋,过一辈子。

可她醒来时,竹屋里空无一人。

没有宴安的气息,没有温热的鲜鱼粥,只有桌上放着的最后一副药,和那串石链。

她复明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宴安的笑脸,而是皇城来的侍卫,是自己的皇兄。

他们跪在她面前,喊她“公主殿下”,请她回帝都,继承皇位。

三百年了。

她成了天虞帝朝的昭雪女帝,坐拥万里江山,受万民朝拜。

她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百姓安居乐业,可她再也找不回她的宴安了。

“宴安……”

慕晚棠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眼泪落在素白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想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完,就像三百年的思念,怎么也止不住。

想起窥心镜里的画面,雷雨夜,瀑布边,沈烈勒死了宴安。

恨意还在,可此刻,却被汹涌的思念盖过了。

她不管沈烈是谁,不管他为什么会唱宴安的歌,不管宴安的死有什么隐情——她只知道,她的宴安,那个温柔的樵夫,那个为她采醒目草、哼乡谣的男人,永远地离开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台上的陈雪婵还在唱,歌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像一阵风,吹过每个人的心头。

台下的宾客们,有人悄悄抹泪,有人低头不语,连最吵闹的妖族富商,都安静地坐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

沈烈站在后台,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此刻也收敛了。

他看着台上的陈雪婵,又看向角落里的慕晚棠——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悲伤,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她,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她咋了?”沈烈碰了碰月清疏的胳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听首歌就蔫了?眼睛进沙子了?”

月清疏摇摇头,眼神复杂:“沈楼主,你没看出来吗?陈姑娘的歌,戳中她心事了。”

沈烈挠挠头,没明白:“不就是首相思歌吗,有啥好戳心的?”

月清疏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慕晚棠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像溺水的人,被思念的潮水淹没。

她想起宴安最后在窥心镜里的模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恐惧,还有一丝她没看懂的哀求——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可此刻,她却没有力气去想。

她只想哭,只想好好地哭一场,为她的宴安,为她三百年的等待,为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陈雪婵的歌声渐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台下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雪婵躬身道谢,走下台时,眼角也带着泪痕。

沈烈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大伙儿觉得唱得好吗?好就给点掌声!”

掌声更响了,可慕晚棠却慢慢转身,朝着会所门口走去。

她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在众人面前失态——她是昭雪女帝,不能这样。

她走得很慢,背影孤独,素白的裙摆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门口的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她拢了拢衣袖,想起三百年前,宴安也是这样,在风大的时候,给她拢紧衣裳,说:“飘絮,风大,别着凉了。”

“宴安,”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等我,等我查清楚一切,我就去找你,

到时候,我给你唱你教我的歌,给你煮鲜鱼粥,我们一起,回竹屋,好不好?”

风没有回应,只有远处的歌声,还在隐隐传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沈烈在台上还在吆喝,说要抽灵石大奖,台下的宾客们又热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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