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都这般嚣张!”
“小声点,他舅舅是城防司的副统领,惹不起……”
周围的低声议论传入方运耳中,他眉头微皱,稍稍侧身,让开道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伤势未愈,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赵昊骑着角马,眼看就要冲到城门口,目光随意扫过排队的人群,恰好落在了方运身上。
见方运只是普通青衫,却对自己这行人毫无敬畏惶恐之色,赵昊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快。
“哪来的穷酸书生,挡了本公子的路,还这般不知礼数?”赵昊冷哼一声,马鞭虚指方运,“滚远点!别碍着本公子的眼!”
他身旁一名护卫会意,为了讨好主子,竟直接一鞭子朝着方运抽了过来,口中骂道:“小子耳聋了吗?没听见我家公子让你滚开?”
这一鞭带着破空之声,力道不轻,若被抽实了,寻常文生恐怕都得皮开肉绽!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刚刚经历生死、骨子里傲气冲天的方运!
他一路行来,遭遇截杀,重伤在身,心中本就憋着一股郁气与杀意,此刻见对方如此跋扈,竟敢直接动手,那股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放肆!”
“府城重地,天子脚下,尔等纵马闯关,鞭挞行人,视王法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
“谁给你的胆子?!”
赵昊被这气势所慑,一时语塞,但旋即恼羞成怒,他何曾受过如此当众呵斥?
尤其是在这他自以为可以横着走的天南府城门口!
“王法?在这天南府,我赵家就是王法!”赵昊脸色涨红,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公子?给我拿下!”
他身后几名护卫虽纷纷下马,拔出兵器,围了上来,气息锁定方运。
这些护卫都有文生修为,其中领头者甚至是文生后期。
若是平时,这些土鸡瓦狗,他随手可灭。但此刻伤势不轻,强行催动文气恐引动体内死寂之力反噬。
然而,他方运何曾惧战?!
就在他眼神一厉,准备不惜代价出手,哪怕再次重伤也要将这帮纨绔打趴下时。
“住手!”
一声冷喝从城门内传来!
只见一队盔甲鲜明的城卫军在一个队正的带领下,快步走来。
那队正身材魁梧,面容肃穆,修为赫然是秀才巅峰,距离举人仅一步之遥!
“赵公子,城门重地,禁止私斗!有何纠纷,按规矩排队入城,自有法度处置!”
赵昊见到这队正,气焰稍敛,但依旧不服:“刘队正!是这穷酸先出言不逊!”
那刘队正却不再理他,转而看向方运:“这位公子,还请息怒。按序入城即可。”
“哼,今日便给这位军爷一个面子。”方运对刘队正微微拱手,冷冷瞥了赵昊一眼,径直走向城门排队。
“站住!”赵昊从角马上一跃而下,拦在方运面前,“伤了本公子的人,还想就这么走了?给我跪下磕头认错,本公子或可考虑饶你一次!”
他身后的护卫们也再次围拢上来,气势汹汹。那刘队正眉头紧锁,但似乎对赵家的跋扈也有所忌惮,并未立刻强行制止。
方运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向赵昊。
“哦?”
“让我……跪下?”
“赵昊是吧?赵家?”方运摇了摇头,“我原以为,敢在这府城门口如此嚣张的,至少也该是个举人境的‘天才’,没想到……”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赵昊那文生中期都略显虚浮的修为,嗤笑道:
“原来只是个靠家族余荫、自身却废物不堪的蠢货!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让我方运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