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奋力劈开帐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假的!”林破君目眦欲裂。
与此同时,真正的蛮族主帅兀术,正稳坐后方高地,俯瞰着队伍。
“将军,鱼儿入网了。可以收网了。”
兀术微微颔首。
下一刻,更为密集的箭雨夹杂着萨满的诅咒巫术,倾泻而下。
林破君带来的世家精锐,在军阵配合与这种专门克制文气、腐蚀神魂的诡异巫术面前,顿时伤亡惨重。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巫术爆裂声响成一片。
“突围!向烽火台方向突围!”林破君狂吼,他左臂被一道阴毒的黑巫术擦过,此刻已是一片乌黑,剧痛钻心。
他深知不能再恋战,必须发出信号,否则真要全军覆没于此。
一名亲卫拼死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特制焰火。
“咻——嘭!”
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夜空,在铁壁堡方向清晰可见!
那是事先约定的……求援信号。
铁壁堡城头,方运看到那冲天而起的血色焰火,眼神一凝,沉声道:“烽火已燃,他们陷入重围了,楚狂!”
一直抱臂靠在垛口阴影中的楚狂,舔了舔嘴唇:“终于轮到老子活动筋骨了。”
他没有多言,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城外,沿着战场边缘的阴影疾驰,所过之处,那些落单的、负责外围警戒的蛮族哨探,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喉间喷血,软软倒地。
楚狂的身法诡异莫测,出手狠辣无情,专挑蛮族指挥节点和萨满下手。
“走!”
林破君见状,聚集起残存的人马,朝着楚狂打开的缺口亡命冲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倒下。
当林破君浑身是血,被楚狂和仅存的几十名伤痕累累的士卒拖着、扶着,踉跄逃回铁壁堡吊桥之下时,出征时的三百精锐,已十不存一!
城头放下吊篮,将这群残兵败将拉上城头,景象凄惨无比。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但下一秒,强烈的屈辱和不甘淹没了他。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方运,声音嘶哑。
“方运!再给我三百人!不,两百人就行!这次我摸清了他们的埋伏点!只要避开萨满的主力,直扑右侧山脊,一定能撕开缺口!我还能战!我一定能斩了兀术!”
“呵。”
“林破君,你还没明白吗?”
“你不是败在兵力不足,也不是败在情报有误。”
“你是败在你的傲慢,败在你一厢情愿地以为,蛮族主帅会像戏文里的蠢货一样,坐在帐中等你去砍!”
“你带多少人去,结果都一样。”
“不过是多送些人命,去填蛮族早已挖好的坟坑罢了。”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再要人手去送死,是想想怎么带着剩下的人,守住这座城,活下去。”
城头一片死寂,唯有林破君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声。
方运话音未落,城外蛮族大军本阵,号角声陡然变得高亢急促。
咚!咚!咚!
“呜——嗷——!”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蛮族主力军团开始整体向前推进。
蛮族主帅兀术显然失去了耐心,或者说,林破君失败的夜袭让他看到了守军力量的虚弱,决定一举碾碎这座孤城!
“全军迎敌!”方运的嘶吼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他一把提起瘫软在地的林破君,塞给旁边一名子弟,“带他下去!其他人,各就各位!项鼎,堵死城门内侧!墨渊,所有机关弩最大射程覆盖攻城塔楼!冰澜,清音,随我上箭塔,压制敌军萨满和指挥官!”
生死关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