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是受圣院旌表的英烈!冰澜她三岁便成了孤儿!她是英烈之后啊!”
这番话在偏殿内掀起轩然大波,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什么?赵冰澜的父母竟是断魂崖之战的那两位英雄?”
“天啊,我想起来了!赵天擎将军,林清月仙子,那可是我江州乃至人族的骄傲!没想到赵冰澜是他们的遗孤!”
“这就……这就难怪赵家如此宠溺她了,英烈之后啊……”
“唉,若是如此,赵老祖如此激动,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了。父母为人族捐躯,女儿道基受损,这……”
“是啊,方运虽是无心之失,但毁了英烈唯一血脉的道基,这于心何忍啊?”
“局面复杂了,苏公怕也不好太过强硬了吧?”
赵家老祖继续以悲怆的语调施压,字字泣血。
“苏守正!你文渊阁口口声声天下公道,人族大义!难道这就是你们对待英烈之后的方式吗?坐视其道基被毁,前程尽丧,还要为行凶者张目?”
“是!冰澜她性子是傲了些,是争强好胜了些!”
“可你们想想,她自幼失怙,背负着英烈之女的名声,她不敢有一刻懈怠,她拼命练剑,是想证明自己,是想继承父母遗志,是想有朝一日能像她父母那样,为人族而战,斩妖除魔啊!”
“如今,她这道基一损,剑心破碎,等同断绝了她的道途!这让她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让我这老头子,日后有何颜面去见我那为国捐躯的儿子、儿媳?呜呜呜……”
苏守正听闻赵家老祖的控诉,眼眸掠过一丝波澜。
他目光扫过赵冰澜,这位英烈之后的惨状,与记忆中关于其父母壮烈事迹的记载重叠,他轻轻一叹。
然而,随即便被更为坚定的意志所取代。
他苏守正护的,不仅是方运这个弟子,更是文道的规矩。
若因出身显赫便可无视规则,事后还能以悲情捆绑公道,那这天下文道,与那些倚仗血脉、弱肉强食的蛮族何异?
“赵道友。”苏守正肃穆开口,“天擎将军与清月仙子为人族捐躯,其功勋彪炳千古,我文渊阁敬之,天下人敬之,我苏守正亦由衷敬佩。对其血脉后裔,本该多加照拂。”
“然,正因其为人族英烈,我等更应秉承其志,使其后人行得正、立得直,而非仗其遗泽,行跋扈之事,败后更挟其功勋,混淆是非,绑架公道!此等行径,岂是英烈在天之灵所愿见?非但不能告慰英灵,反而令其蒙尘!”
“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已有公论。是你赵家子弟挑衅在先,威逼在后。方运自卫反击,堂堂正正。其诗剑之道,引动鸣州异象,乃是得天地文道认可之明证。何错之有?”
“至于赵冰澜道基受损……”苏守正微微一顿,“诚然可惜。但究其根源,乃其自身剑心不固,信念不足。若要将此归咎于方运,无异于指责骄阳过于炽烈,融化了冰雪!此非公道,乃是迁怒!”
“赵道友,你今日这番‘苦情牌’,打错了对象!我方运徒儿,无错!若你赵家,若这天下,因你赵家是英烈之后,便认为我方运徒儿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那这千古骂名,便由我苏守正一肩担之!文渊阁苏守正,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方运,我保定了!谁若不服,尽管来文渊阁理论!若要论罪,一切罪责,我替他扛!”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苏公这是要一力承担所有责任?”
“为了一个方运,不惜与赵家乃至天下世家为敌?”
“可赵家毕竟是英烈之后啊,苏公这般强硬,是否太过不近人情?”
“哼!你懂什么?正是要如此,才能杜绝日后有人仗着祖上功勋为所欲为!”
“可赵冰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