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酒肆中,方运的故事被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
“听说了吗?那天南府的方运,就是作出镇国诗篇、硬刚大学士的那位,来咱们州城了!”
“可是那位‘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方解元?如此人物到来,必能让这死水一潭的州城,搅动些风雨!”
“强龙不压地头蛇。州城水深,关系盘根错节,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人,虽有才学,只怕步步维艰 。”
“方解元乃我辈楷模!不媚权贵,以诗文镇国,方显我文人风骨!”
“真希望有机会能与方解元讨教诗文,若能得他指点一二,胜过苦读十年!”
“哼,乡下地方来的狂生,侥幸得了一两篇镇国诗文,便不知天高地厚。州城可不是天南那等小地方,看他能狂到几时。”
而苏守正径直带着方运走向位于城中心的江州州文院。
州文院建筑恢宏,殿宇楼阁鳞次栉比,飞檐斗拱间有文气缭绕,门前两尊瑞兽石像默立,肃穆庄严。
大门前广场开阔,进出之人大多气息沉稳,衣着考究,非富即贵,或是文道修为不俗之辈。
在苏守正的示意下,方运独自走向新生报备处办理手续,苏老则身影微晃,不知去了何处,显然有意让方运自行应对。
报备处设在一座偏殿,殿内已有不少年轻面孔,大多锦衣华服,气质矜持中带着傲气,显然是州城本地的世家子弟。
方运一袭青衫,平静地排在队伍末尾,并未引人注目。
这时,一名摇着描金折扇的锦衣少年踱步而来,正是江州别驾之子赵元。
他目光在方运身上一扫,嘴角勾起讥讽,用扇骨轻敲掌心:“啧,这年头州文院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连天南府那种穷乡僻壤来的都能进来?”
周围学子的目光顿时汇聚过来,低声议论渐起。
“赵公子这是盯上那青衫少年了?”
“看那少年打扮,确实不像州城世家子弟,怕不是哪个乡下的秀才?”
“赵公子向来眼高于顶,这下有好戏看了。”
方运眼皮未抬,依旧目视前方,置若罔闻。
赵元见被无视,脸色微沉,提高音量:“听说天南府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写了首歪诗就敢称‘诗成镇国’,还打伤了州院特使,不会就是你吧?”
这话一出,偏殿内的议论声瞬间放大。
“什么?他就是那个方运?”
“传说中诗成镇国、逆伐大学士的奇才?看着这么年轻,修为也就举人初期吧?”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天南府来的,真有这么大能耐?”
“赵公子这下怕是踢到铁板了?不过方运初来乍到,没根基没背景,未必敢与赵家抗衡。”
“嘘,别出声,看看再说!”
方运这才缓缓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元:“阁下是?”
“赵元,江州别驾之子。”赵元得意扬下巴,“看来你就是方运了。在乡下闹点动静,就真以为能在州城立足?”
方运淡淡一笑:“州文院何时规定,出身之地能定学问高低?”
“你!”赵元气结,随即讥讽,“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这‘镇国才子’今天能测出什么水平,别是银样镴枪头!”
轮到赵元测试,他将手按在测试碑上,碑文亮起:“秀才巅峰,文气达府(下品)”。
赵元负手而立,故作云淡风轻,眼底却难掩自得,跟班们立刻围拢谄媚:
“恭喜赵公子!文气达府,距离中品仅一步之遥,天赋卓绝!”
“不愧是赵公子,家学渊源,苦修而来,绝非侥幸可比!”
“某些乡下小子,怕是连‘达府’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也配来州文院?”
“赵